“咚咚咚——克利尔——咚咚咚——昂高英——”杨树根单手抓起步话机大喊,重机枪声震耳欲聋,他自己都没听清到底喊得啥。
“K,遇到情况立刻报告。”
“Y,”这个杨树根喊得很标准。
大概一分钟后,杨树根点射都打空了一条弹链。
耳麦里再次传来朱满仓的声音:“通知各车,准备开炮。”
“是。”
杨树根切换队列频道转达了命令。
没办法,外面的电台只呼叫一辆坦克,且只有车长和副驾驶能通话。
转达完,杨树根赶紧切出来,生怕错过朱满仓的下一道命令。
几十秒后。
“红箭一开炮——”朱满仓的命令传来。
“开炮——”杨树根飞快地切内部频道。
“红箭一开炮——”接着他又切队列频道。
“开炮——”红箭一编队各车长收到指令同时下令。
“轰轰轰轰轰——”
弯道上的头两辆坦克直接被打瘫。
“咻——轰——”
一发火箭弹飞出打在了这队坦克的尾车上。
“哒哒哒——哒哒哒——”
中间坦克上的敌人终于看到了火箭弹的尾焰轨迹,车前机枪快速调转枪口就扫了起来。
剩下的两辆敌人坦克的车长这时也探出头,没办法,前车都被轰掉了,他们只能自己赶路。
“咔——”最先出来的车长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噗——”后面出来的那个家伙,只感觉太阳穴一热,意识也陷入了黑暗中。
“红箭一进攻,我们掩护。”
“收到。”
“突突突——轰——”
洞么丶洞两丶洞三……收到命令几乎同时发动。
“哒哒哒——哒哒哒——”
此时朱满仓已经接管了机枪手手上的M1919轻机枪,因为敌人后面的步兵上来了,他那个拉栓的步枪跟不上趟了。
敌人如割韭菜一般被扫倒一片,后面的直接躲在了被火箭弹打坏的坦克后面。
洞么推开拦路的敌坦克头车直接把它推到了沟里。
“轰——”
洞两补位,找到间隙,直接开炮,炮弹擦着敌人二号车的炮塔飞向三号车,正中炮盾,敌人无伤。
“轰——”
挨炮的同时敌人三号车也开了炮。
只不过他那发炮弹打在了他们二号车的炮塔后方。
“轰——”洞么调转炮口补了一炮。
敌人三号车的炮塔被开了个洞。
洞两开始推敌人的二号车,洞三快速补位。
过程中,洞么直接打了一发烟雾弹干扰了敌人四号车的视线。
烟雾弹打出,洞么的穿甲弹也出膛了,命没命中没看到。
敌人四号坦克炮手凭藉着记忆还了洞么一炮,已经转向的洞么车正面中了一炮,无碍。
炮手当即还了一炮,这一炮后,洞么退到公路,失去射击角度。
烟雾散开,补位的洞三开炮,敌人炮塔转向失效。
接着洞两补炮成功,敌人炮塔被轰穿。
坐在洞么指挥舱的杨树根听到车内组员的对话,又看到他们娴熟的配合,顿觉自己属于多余的。
切到队列频道后,他更受打击,洞两丶洞三的配合几乎是无缝衔接了,洞么的指挥他也变成了传声筒,甚至他都在想,洞么光靠副驾驶传递消息这场战斗都能完成。
“看来我还是适合指挥步兵。”杨树根小声嘀咕了一句。
敌人的坦克全军覆没后,步兵便不敢再前进。
朱满仓放过他们,再次呼叫迫击炮,截断敌人退路。
红箭一分队还在突进,只不过他们的穿甲弹换成了高爆弹,车上的机枪更是火力全开。
当然,他们还是不能缺掩护的,朱满仓在帮他们打掉每一个能够威胁坦克的存在。
无后坐力炮丶巴祖卡,甚至是想要跑到前面用手雷破坏坦克的家伙都会变成他枪下的目标。
担任观察员的118师参谋此时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战场变化太快,他没见过的东西太多,他只有一双眼睛不够用啊。
特一营一连丶二连这几仗都打出经验来了,红箭二开始动,他们就呼啦啦的都下了山,有的战士直接爬上了坦克,有的跟在坦克后面小跑。
当着两个坦克排出现在战场上后,公路上变成坦克在纯碾压敌人步兵,一连丶二连成了捡漏和补枪的存在。
“给我贴近追,不然敌人炮火就过来了。”这是朱满仓给战斗部队的命令。
坦克连丶一连和二连忠实执行着这一命令,直到他们追的敌人开始四散奔逃,朱满仓才下令后队变前队立刻撤退。
他们还没完全撤出战场,敌人的炮火已经过来了。
敌人这会可不管到底有没有自己人了,打掉这支坦克部队才是最主要的。
为了不让敌人炮兵观察手定位坦克,朱满仓让坦克自己打了一轮烟雾弹,又让迫击炮排打了一轮。
公路上烟雾弥漫,炮声震天。
十来分钟后,特一营全员撤出战斗,开始清点损失。
坦克排两辆坦克履带受损,其他车都有不同程度的划伤,车身上的还好,炮塔上有几道差点就打进去了。
履带受损的那两辆坦克的驾驶室和副驾驶轻伤,头晕恶心,罗浩汇报是震伤。
一连丶二连无阵亡丶无重伤,轻伤三十多。
“一连派一个排带这重机枪上拐弯处高地掩护,剩下让人快速打扫战场,我让352团也来帮忙。”
“营长,我们可能需要得久一点,我们要下沟里搬炮弹,卸履带。”罗浩道。
“敌人炮火不来,你们随便,如果炮火打过来必须给我撤。”
“是。”
352团只听到枪炮声,根本没看到战斗经过。
他们过来后,师部的参谋就被352团团长叫走了。
几个营长边带人打扫战场,边跟特一营的战士打听战斗经过。
战士们也都只知道一部分,然后几个营长就把杨树根给包围了。
为啥不是朱满仓,因为朱满仓还在山头上呢,部队不撤他可放心不下,他现在的位置可以看到敌人,只要有异动他随时都能呼叫炮火,或者直接用枪解决威胁。
晚十点,特一营回到了临时驻地。
回来后,罗浩就带着战士打着手电开始修坦克。
杨树根则是跟孙志平讲战斗经过,孙志平听完后,有点后悔没跟着一起去,功劳不功劳的另说,这种仗打起来过瘾啊,以后都不一定能碰到。
此时的118师师部,两个参谋正互相补充着讲述整场战斗,周围围满了各级首长。
首长们听得是大受启发,有种恨不得现在就找敌人再打一场的冲动。
那也只是冲动罢了,敌人挨了教训,肯定如惊弓之鸟,他们过去搞不好敌人直接就跑了。
或者更狠点,但凡不是他们阵地的地方都来个炮火覆盖。
事实上,朱满仓不光给118师上了一课,也给敌人上了一课,大晚上的就别瞎折腾了,挨了打要受着,敢跳出来就会挨更狠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