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敌方炮火暂歇,朱满仓对352团一营长道:“一营长,阵地上有电台吧,你问问补给送上去没,现在什么情况。”
“好。”352团一营长立刻让一营的电报员呼叫439高地。
叫通以后,一营长简单问了几句转头对朱满仓道:“朱营长,物资已经送进去了。人员的话,五人牺牲,重伤三个,轻伤十二个,其中你们的爆破排重伤一人,轻伤二人,探雷设备完好。”
“我想打个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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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指挥权交给你,你跟他们说。”一营长很乾脆道。
“好。”
朱满仓接过话筒:“我是朱满仓。”
“朱营长好,我是阵地指挥一营二连副,汪洋,请指示。”
“十五分钟后,我部将对439高地实施炮击,届时我希望运输连能把伤员带出来,炮击过后你部实施反击,有困难吗?”
“保证完成任务。”
“我要听的是实话,阵地上的重伤员靠运输连的人手是否能全数带出?”
“我会让一部分伤势较重的轻伤员跟着一起走,应该没问题。”
“轻伤员撤出,你部人员是否够用?”
“够用。”
“另外,我还需要一份你们的坑道图纸,你那边有现成的没有?”
“有,439高地的所有坑道我们都有在地图上标记。”
“我要的是坑道走向丶火力丶出口图。”
“这个只有几个主坑道有,后面的很多还没来得及画图就被敌人破坏了。”
“有主要的就够了,让他们一并带回。”
“是。”
朱满仓把话筒拿开一些转头问一营长:“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
一营长摇摇头。
朱满仓把话筒又贴在脸上:“进攻时以杀伤敌人为主,破坏敌人工事为次要,敌人天亮后还会建,不要在这个上面多做牺牲。”
“是。”
“让人开始准备吧。”
“是。”
挂掉通讯,朱满仓直接让电报员接通了特一营炮兵排。
“唐龙,十三分钟后炮击439高地主峰,来得及展开吗?”
“来得及营长,我们训练已经把炮从卡车上放下来了,只需要拖出来架设就可以。”
“好,坐标两三洞八,距离3800,准备完毕向我报告。”朱满仓到地方就已经计算过方位和距离,这会随口就报了过去。
“重复,坐标两三洞八,距离3800,架炮后报告。”
“等你消息。”
“是。”
跟炮兵沟通完,朱满仓一挥手:“走,我们换个方向掩护送伤员的同志。”
“是。”
本来他们在阵地的西北方向,这次去了阵地的东北方向。
之前敌人炮弹覆盖的那一片整个地面都被翻了个遍,连一片白色都看不见了,全是焦黑的土。
朱满仓他们都是雪地伪装服,如果还回那边那真是秃子头上的虱子。
他们跑了一截,敌人打出了数颗照明弹,查看炮击的效果。
接着照明弹的余光,朱满仓看到山头上的敌人也在调动,敌人在增兵,显然是要防范志愿军再次夜袭,也是防着志愿军往后方运伤员。
439高地东北方向是一个比439高地矮一些的高地,距离439高地比之前朱满仓他们所在的位置要近一些,就这也有七百多米,高地上只有一层薄薄的雪,土冻得也没那么实,敌人之前应该没少炸这个地方。
抵达这个高地,朱满仓先看表,离预定时间还有五分钟。
他让战士把两门迫击炮在反斜面架好,除了轻重机枪其余战士也都留在了反斜面。
对此战士们也无异议,谁让他们的步枪够不到呢。
“都别靠的太近,记得勤换射击位,听哨音必须撤退。”
“是。”
“一营长,你要观察的话离我们远一点比较好,毕竟你没跟我们一起作战过,我怕……”
“我知道,我不会影响你指挥和战斗。”一营长道。
八点四十七分,距离朱满仓跟炮排约定的时间还差两分钟,炮排报告,准备完毕。
“现在是八点四十七分,八点五十准时开炮,保持通讯畅通,我会帮你们校射。”
“是。”
八点五十分刚过,呼啸的炮弹破空声再次响彻439高地。
在此之前敌人其实已经听到开炮的声音,只不过没法确定炮弹打向哪里,等炮弹飞近439高地,上面的美军才知道是冲他们来的。
此时他们也就剩下三四秒的防炮时间,美军上尉大声在步话机里呼喝:“防炮,防炮。”
声音很快就被炮弹的爆炸声淹没,朱满仓确认了第一轮炮弹的落点后,直接给出了几组坐标。
第二轮炮火过了十来秒才打出,这次直接就是两发急促射。
美军本来想趁着炮火间隙撤离阵地,朱满仓哪会给他们这种机会,第二轮里面就有一组坐标在他们撤退的路线上。
高地上炮弹炸响,高地北坡数个坑道口被推开,抬着简易担架丶背着丶架着伤员的战士们鱼贯而出,快速朝北坡下的山脚运动。
打头的依然是特一营爆破排的人,之前炮火太猛,他们不确定做的标记是否被震倒。
让敌人炸他们自己的雷区这种事,没人会这么想,敌人又不是傻子,雷区被炸,他们可就不是丢掉山头阵地那么简单了,连南坡藏兵的地方估计都会被铲平。
第三轮炮击朱满仓给的坐标更有针对性,那些顽固的工事丶可能藏兵的所在,他在为高地上反攻的战士们扫清障碍。
坐标报完,朱满仓让一营长通知439高地,这是最后一轮炮火。
炮弹落下时,高地上的战士就已经冲出了坑道,趴伏在半山坡,准备进攻。
炮火结束,山坡上的战士起身,开始朝山头冲刺。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