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开通讯他开始重新布置,首先就是分散兵力,把预备队后移,接着又把所有的反坦克武器分散到各个工事。
他这边还没准备好呢,坦克炮弹就打过来了。
进村后,路面开阔了不少,村口方向并排停了三辆坦克朝他们的阵地齐射。
开炮后,这三辆坦克继续前进,后面又是两辆坦克齐射。
就这样,前面打后面走,前面走后面打,坦克编队就到了他们五百米外。
整个编队停了下来,变成五炮齐射,坦克上的机枪也开了火。
这轮进攻的是红箭二编队,之前红箭一编队的炮弹消耗比较大,车身也有不少损伤,进村后,就把攻击位让给了红箭二编队。
红箭一编队变成第二梯队,距离红箭二也就是百十米远。
朱满仓依旧用重机枪给进攻的坦克做掩护,并指引坦克炮打击重机枪无法解决的危险目标。
狙击排由跟随红箭二,变成了跟随红箭一行动。
“营长,电台里有动静,应该是美军在通话。”洞么副驾驶报告。
“接过来。”
“是。”
副驾驶把信号接到朱满仓这边后,朱满仓听到了
“B连,B连,这里是Chal-1。”
“这里是B连,Chal-1你的编队到什么地方了?”
“我编队正在从你部右后方靠近战场,我部展开攻击前不要打照明弹,重复不要打照明弹。”
“收到,Chal-1,敌人的坦克太嚣张,狠狠敲打他们。”
“我们会尽力的。”
这还不算完,接着坦克队列频道又传来声音。
“公狗5号丶6号,我们完成攻击后,立刻打出烟雾弹掩护。”
“收到,1号。”
“公狗2丶3丶4号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准备好了,1号。”
“我们有可能只有一轮攻击的机会,必须打敌人的要害。”
“明白,1号。”
敌人通话结束,朱满仓在内部频道对副驾驶道:“记住刚才那个频道。”
“是,营长。”
吩咐完,朱满仓抓起步话机:“所有坦克立刻切换备用频道,跟敌人串台了。”
步话机里没声音队列频道陆续传来报告。
“洞两切换完毕。”
“三三切换完毕。”
……
“红箭一丶红箭三穿甲弹装填,等待命令。”
“是。”
朱满仓再次拿起步话机:“大彪,给我照敌人右后方来两颗照明弹,用迫击炮打。”
“是,营长。”
七八秒后,两发照明弹在敌人阵地后方两百米左右的天空亮起。
“红箭一丶红箭三,右前方26度,距离830米,目标敌人坦克群,开炮。”朱满仓没法给每一个坦克都做引导,只能让他们自己选目标打。
至于会不会打漏,无所谓了,再补就是了。
朱满仓下令的当口,敌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所有坦克急停,炮口转向开始倒车。
“轰轰轰——”
“轰轰轰——”
十门坦克炮,前后发出怒吼。
最前面的那辆谢尔曼的炮塔直接挨了两炮,炮塔上犹如开了两个眼睛,当场就停了下来。
敌人坦克前面二百米出现一片烟雾,红箭一和红箭三编队失去视野。
“再来一轮。”朱满仓可不管这个,坦克炮手都是学过炮击提前量的,坦克倒车的速度不会快,盲射击中的概率也很大。
第二轮打完,朱满仓下令停止炮击,等待烟雾散开。
他自己把目光重新转回了敌人的第二道防线方向。
红箭二编队之前就毁了敌人大半的工事,可那会敌人的抵抗依旧很猛。
红箭一和红箭三这两轮坦克炮过后,敌人的抵抗居然变弱了。
有一部分敌人才是往这道防线靠后的那些工事退去。
朱满仓心道:“看来丢掉坦克对敌人的士气打击很大。”
事实也是如此,B连的上尉在照明弹亮起后就开始呼叫Chal-1,呼通倒是呼通了,还没说两句话,他这边听到的就是炮弹破开金属护甲时产生的令人牙酸的声音了,刺耳的声音让他把话筒远离了一些,接着通话就自动断开了,里面都是杂音,炮弹击中坦克后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听到。
在心里为Chal坦克编队默哀后,他下令放弃最前沿的工事,进入后面相对完好的工事抵抗。
同时把Chal坦克编队的情况报给了格雷上校。
格雷上校听后并没有更改之前的命令,只说还会派援军过去,他不敢改,只要露个口风,面临的有可能就是这道防线的溃退,他们退了,后面的防线会怎么办,顶不住就跑?
那还不如现在就下令撤出砥平里,至少他们还有路可以退。
问题在于,他接到的是死命令,这批物资是保证这次战役的关键,不能丢。
丢了的后果,已经有太多的前车之鉴了,那些上官和同僚现在都在国内做冷板凳,每天都要面对问询,等待最后的上庭。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想办法,他下令给这个阵地送去一批反坦克地雷。
谢尔曼那边烟雾散尽后,朱满仓看了一眼,对面6辆谢尔曼,无一逃走,有两辆起了大火,剩下的全都被开了好几个洞。
到现在步兵都没投入战斗也实属无奈,敌人除了工事,边上全是雷场,朱满仓可不会让自己的兵用血肉之躯趟雷。
坦克也没到用来排雷的时候,还有时间。
第二道防线将要告破,朱满仓抽了点时间联系了杨树根想问问战况,结果没接通。
他改为联系了孙志平,通话接通后,朱满仓开口就问:“老孙,你们那边怎么样?老杨的通讯怎么接不通?”
“营长,前面打得很激烈,我们和355团三营打进去两次,又被敌人逼了回来,现在正在进行第三次进攻。”
“伤亡如何?”
“伤亡很大。”
“坦克呢,不是留给你们坦克了?”
“敌人在雷区布置了大量的反坦克地雷,坦克进去后直接被炸坏了三辆,就改为步兵排雷了。”
“胡闹,反坦克雷根本炸不穿坦克底盘,为什么不用其他坦克推车被炸坏的坦克排雷?被炸坏的坦克上的炮和机枪也没坏,为什么没当移动炮台?”朱满仓火了。
“营长,我们那些坏掉的坦克尽了他们最后一份力了,如果没有那些坦克,步兵也打不进去,敌人无后坐力炮打得狠,为了掩护车下来的步兵坦克上面的战士只撤回来三个。”孙志平道。
“立刻叫停进攻,重新组织坦克排雷,炮兵打烟雾弹掩护坦克排雷。”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