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有全营一起突围才能活下来一部分。
是全营,现在他能联系到的还不足100人,就这还是分散在很多间房子里的,这里面他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是对面的人冒充的。
所以他在下达突围命令的时候用的是暗语,并且强调必须用暗语传达给所有的人。
突围的时间是五分钟後,过期不候。
时间到了,华莱士留下一个班的美军试图拖住进攻的敌人,带着剩下的人朝西边突围。
他们放弃了所有的车辆,所有的重武器,所有人手里拿的不是M3冲锋枪就是M1卡宾枪和M1加兰
就连华莱士都拿着一支卡宾枪,他身上的军服也换成了中士,他这个岁数装列兵还是太假了。
突围的动静还是很大的,西边的十几个战士也确实没挡住第一波。
正当华莱士华莱士少校以为冲出重围,逃出生天时,前方一片车灯亮起,晃睁不开眼。
所有美军下意识的在就要卧倒防御反击。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串机枪子弹在他们身前几米扫出一条近乎直线的弹着点。
接着一个声音传了过来:「pyapn!」
「该死的,就是这个家伙,冒充韩军连长的家伙。」华莱士在心里怒吼。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这次的弹着点更近了一些,吓前排的美国兵差点尿了裤子,手忙脚乱地往後退。
「放下武器,举起手!我不想第三遍!」
「K,K,Yn!请不要伤害我的手下,我这就让他们放下武器!」华莱士不能继续装了,他起身懊恼地大声喊道。
「少校……」
「都闭嘴,想活着回家,就放下武器,举起双手。」华莱士率先扔下了手里的卡宾枪,接着他又接下了自己的手枪扔在了地上。
「哗啦啦——」
一片枪枝地的声音,扔下枪的美军也没敢起身,趴在地上高举双手。
「Y?h!」
重机枪的枪口对准了华莱士。
华莱士整了整不算合身的衣服,他有些後悔换了这件中士的衣服了,显很不体面。
走了两步,华莱士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些趴在地上的下属,深深地叹了口气,转头大步朝前走去。
他走後,身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然後就是各种痛呼声,他知道是敌军上来绑俘了,他忍着没回头,不想看到这一幕。
等他走到车灯前十米的位置,前面出来两个穿着韩军军服的战士,从上到下把他搜了一遍,他以为对方什麽都不会给他剩下。
结果对方只是拿走了他身上的地图和望远镜。
然後俩人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枪口都在瞄着他的後腰。
再往前走,抬头他就看到了坦克上露出上半身的人。
第一个感觉就是:「年轻,太年轻了,应该比他儿子都大不了多少。」
「你就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如果不是我要求跟这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对话,我是陆战第一师第七团第一营营长,塞克·华莱士少校。」
「有什麽话跟就我吧,你没有提要求的权利。」
华莱士直接红温了,灯光下他的脸瞬间变猴屁股一样红。
朱满仓能看到的身体都在抖。
华莱士感觉无数道目光都在看他的脸,他知道失态了,深吸了一口气,他沉声道:「我的部下已经放下武器,我希望你们能够跟正常俘虏一样对待他们。另外我想知道你们是不是部队,你带领的是不是釜山战俘转运中心逃出来的那批人,还有你的名字。」
朱满仓这会倒是没那麽急着赶路什麽的,也就让他把话都完了。
听完以後,朱满仓只回答了一个问题:「我们优待俘虏。」
完他笑了,可华莱士看到那个笑容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他脑子里不禁想:「优待俘虏,怎麽优待?」
战俘转运中心的情况他听到过一些,如果是那样的优待,想到这,他之前猴屁股一样的脸,又变成了刮了毛的生猪一样煞白,甚至还带着一股灰败。
战士们看啧称这脸直接从开水烫红的变成了死人模样,也是不多见。
「带他下去吧,如果不搞事情正常对待。」
「是。」
华莱士来的时候昂首阔步,被带走时头也垂了,腰也弯了,仿若老了十几岁。
朱满仓对赶过来的耿忠道:「打扫战场,救治我们的伤员,速度快点。」
「是。」
「等等,如果大户家有粮食也带上。」朱满仓声音低了一些。
「明白。」
耿忠带人进村,朱满仓让电台兵帮他呼叫高国良。
「老高,你们到哪里了,我这都打完了。」
「支队长,你们速度太快了吧,我们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
「後面有的是仗打,到哪了?」
「距离内恩里还有三公里。」
「三个大队呢?」
「最近的二大队在我们後方十公里,三大队在他们後面,一大队最远,现在距离我们还有十五公里,正在急行军。」
朱满仓看了一下手表:「还有一个时二十分钟十二点。」
「他们会按时赶到的,我等下再催催他们。」
「嗯,你过来正好接手打扫战场的事情,我还要带队继续往前走。」
「啊?支队长要不让我去前面侦察吧,那个我擅长。」
「梁勇、耿忠他们就不擅长了?老老实实给我做好後勤工作。」
「是。」高国良的情绪低了几分,这场仗从头到尾他都在後面收拾战後工作,听到前面的枪炮声他的心跟猫抓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