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第一四〇章︱什么叫风水轮流转啊(二合一)(2 / 2)

大家急忙行动。

万幸,九华三号迫降的地方在蓝洋河南岸,不用另费心思去解救。

不消片刻,士兵们便带回了灰头土脸的飞行员和无线电操作员。

两人都受了皮外伤,飞行员的小腿还因剧烈冲击骨折了。

“赶紧救治去。”秦铭随口吩咐了一下,一边翻找他们携带的地图和备忘录,一边对这位少尉无线电操作员说:“形势紧迫,赶紧的,我已经选定了几个急需炮击的目标,怎么引导舰队开火?”

少尉怔了一下,苦笑道:“长官,这很难办啊,能见度这么差,舰队几乎算是盲射,咱们又被打下来了,在地面上观测很难精准修正偏差的————”

不耐烦的秦铭伸手一摆:“这你不用管,别说废话,舰队通信频道是多少?!”

接入舰队通信频道之后,少尉告知了此次任务的单一口令,核准后,这才与舰队取得正式联系。

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想不到居然有机会引导舰队提供炮火支援?

秦铭顿时来劲了,可谓是心潮澎湃,决定立即对当面之敌送上钢铁与炸药构成的大礼。

得知秦某人想通过偏差法直接试射,少尉十分不解,觉得这也太荒谬了。

现在视野不佳,也没有精确观测手段,肯定只能用夹叉法啊,哪有采用偏差法试射的?

所谓夹叉法,是在可以明确测定炮弹落点和目标的方位偏差量与距离偏差量的时候,常用的一种快速试射方法,可现在明显不行!

少尉欲言又止,不知道面前这位空军中校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种情况下还玩偏差法能打中才有鬼了,空军的人都这么刚愎自用吗?

从昨天到现在,挨了这么久的炸,再加上战斗过程中不断反馈来的信息,现在秦铭已经大致掌握了当面之敌的大体情况。

两大野战炮群分作四个炮兵阵地,还有两个出发阵地和一个集结地,再加上敌人强渡之后在眼皮子底下建立的桥头堡。

姑且先对付这些吧!

秦铭思来想去,决定先拿北岸约莫八公里开外的一个炮兵阵地开刀。

比对了一下海军地图和自己手头上的地图的差异,秦铭略加思索,要求舰队向自己给定的坐标试射一发。

少顷,毫无徵兆的,远方隐隐约约升腾起一道烟柱。

那便是闽江号又试射的一发炮弹。

离得这么远,又在飘雨,压根看不清,这种情况下怎么判断落点偏差?

少尉看到这一幕不禁觉得好笑。

谁料秦某人信心十足,直截了当的招呼修正射击诸元,然后自信道:“直接效力射,你们海军不是豪横吗,先来两轮半齐射让我开开眼。”

什么鬼?你随便报了个数字就招呼效力射?真当炮弹不要钱吗!

少尉暗自腹诽,这简直是胡闹,这边其他人都不反驳一下吗?

九华山号的射击指挥塔之中,此刻也充斥着古怪的氛围。

对面说要开开眼,可明明要开开眼的是大家,哪有一发试射就直接要求效力射的?

枪炮官犹豫了足足十几秒,最后很勉强的点了点头,令道:“依照给定诸元修正,分齐射,各一,预备!”

不多时。

闽江号以左舷朝向陆地,三座三联装炮塔都指向了十点钟方向,轰轰轰!

每座炮塔各射一炮,三发炮弹依次飞向远方,穿过碎雨云砸落在地。

最初的一秒钟,大家没察觉有什么异样,直到远方进发出一道光芒,刺破雨雾,尤为显眼。

随后才是隐约传来的沉闷轰响,好似天际线那儿劈下了一道闪电。

这————发生什么了?

空降六团的指挥所内,无人吱声,秦铭也露出疑惑的神情。

这个动静不像是假的,如果没猜错的话,敌方炮兵阵地发生殉爆了?

约莫半分钟后,无线电频道中才传来闽江一号的汇报:“观察到炮弹落点发生剧烈爆炸,具体情况无法判别。”

闽江一号虽然中弹数发,但还在坚持,只是不敢太靠近蓝洋河,也只能远远的眺望。

闻言,少尉顿时瞪大了眼睛。

开玩笑吧!这都能打中?离谱了!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长官,您这个,怎么做到的?”

面对他充满惊讶之色的目光,秦铭乾咳道:“直觉。”

少尉啧啧称奇,由衷地称赞:“简直神了。”

李深忍不住插话催促:“钧座!接着干吧!给洋鬼子炸飞上天!”

秦铭环顾四周,点头道:“好,开干,彻底打断狗日的南撤的念想!”

确信这样引导舰炮火力没有问题之后,兴致勃发的秦铭准备好大开杀戒了。

下一个遭殃的是另一个炮兵阵地。

这次的运气稍差些,闽江号连续三轮分齐射,才诱爆了目标弹药,彻底将之毁灭。

随后,秦铭便将目光放在了面前,决心给予敌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吩咐李深立即组织预备队做好反击准备。

九华山号战列舰正式加入了炮击序列,相比起才服役三年的闽江号巡洋舰,九华山号是大夏海军序列中比较老旧的那四艘战列舰之一。

不过,饶是年迈,箭矢尤锋,四座双联装十一寸舰炮依旧是令人胆寒的存在。

当第一发重达710公斤的352毫米杀爆弹砸落的时候,那情形瞬间震撼了双方官兵。

轰!轰!轰!

更多炮弹接踵而至,一时间,蓝洋河似乎沸腾了,河水在翻涌,大地在颤动。

秦铭也是第一次见到几十米高的水柱是什么样子。

此起彼伏的剧烈爆炸完全吞噬了河对岸敌人的出发阵地,树林在这种程度的炮击下就跟鞭炮炸草丛似的,瞬间四分五裂。

有发炮弹落在一辆T—26旁边,11吨重的坦克这一刻像被人踢了一脚的玩具车,直接滚了两圈半,铆钉崩落,钢板扭曲变形。

有那么一分钟时间,一切好像归于寂静,或者说只能听到战列舰炮击的爆炸声,其余任何声响都被压过了。

前线的夏军士兵们直愣愣的望着被炸成火海的敌方阵地,过了许久,才有人反应过来,兴奋的欢呼喝彩。

秦铭的双眼中倒映着爆炸火光,嘴角早已按耐不住笑意。

什么叫风水轮流转啊!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