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吃的路边炸酱麵馆,这地儿应该是中国歌星光顾最多的麵馆,汪斐说她在这儿吃过不下20顿。
除了面,还要了拍黄瓜、拌豆腐丝、芥末墩,还有木须肉。
可能是吃高媛媛她爸炸酱习惯了的缘故,杨澈觉得就那样,有点咸。
汪斐吃东西没那么矫情,当然也不至於不顾形象,毕竟她有个家教严苛的妈妈。
饭后眾人告別。
杨澈上了汪斐的商务车,一上车便和司机说:“走新街口外,到北邮北门。”
“好的,杨先生。”
汪斐蹙眉:“你干嘛去”
杨澈若无其事地说:“我回8號院睡一会儿,下午还要去剧组。”
汪斐不满:“你不说不去了吗”
杨澈很隨意地说:“回你那边又没事儿。”
汪斐上午时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你怎么了”
杨澈皱了下眉:“没怎么。”
汪斐眼中困惑与委屈交杂:“你有什么就说,你別这样。”
杨澈长呼一口气,看著她:“你真不知道”
汪斐也看著他,没说话。
杨澈张了张嘴,还是咬了咬牙说:“你喊我时,老是哎哎哎的,我特別不舒服,今天尤其不舒服。”
汪斐有些懵,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反应了反应,十分不解:“你咋这么....我这么喊你怎么了”
“你说我矫情也好,有病也罢,那我就是不舒服。你喊我名字也行啊。”
“那你是我男朋友啊,不是,算了,你觉得不舒服,我不喊不就行了。”
汪斐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她觉得堵的慌,她一直觉得他很懂自己。他在自己身边时,自己总是安心的,“亲爱的”,“老公”这些偶尔在床上喊一下还行,平常是真的喊不出口,那可太不好意思了。
杨澈没再说什么,他不舒服。
因为另一个时空中,自己的第二任妻子在出轨后就用“哎”来称呼他了,並且很抗拒他的亲昵,就像今天上午他要抱汪斐时,她那个嫌弃的样子。
离婚后,他和一位心理学方面的朋友聊过这方面的事,如果说初识阶段的“哎“是小心翼翼的边界探索,在相处很久之后的“哎”往往就是心理防卫的具象表现,尤其同时存在著肢体接触抗拒的情况,那基本上就没啥感情了。
今天汪斐的抗拒让心情阴鬱的他想到了这些,想到了让他很不开心的过往。
就这样,一路无话,车子行驶到了北邮北门,路对面就是回8號院的巷口。
杨澈按了开锁键。
汪斐看著他,眼神藏著脆弱和恳求:“你別这么孩子气行吗”
杨澈顿了一下,回头笑了:“你说的对,是我孩子气,对不起啊,姐姐。老宋,走吧。”
说罢又关上了车门。
他“恢復”了正常神態,但汪斐心里却升起了一种无力感。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
杨澈眼里是很自然温和的笑意,就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汪斐委屈,她不明白。
是了,她就是自我小女生的性子,习惯性依赖,但又要掌控感。杨澈喊她姐姐喊的,有时候还真把她当知心姐姐了,但显然寻错了对象。
杨澈笑道:“真的错了,要不你喊我声哥哥,这样咱俩都有个台阶下。”
汪斐没忍住,抬手就捶了过去,很用力太气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