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肯德基的门,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暖洋洋的。
萧云卿走在前头,步子轻快,马尾在身后晃来晃去。
她刚才吃了半个圣代、半份薯条、一个蛋挞,心情好得不得了!
嘴里还哼著歌,调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宋欢跟在后头,手里拎著那个黑色塑胶袋,看著她那副高兴的样子,有点想笑。
两人沿著街边慢慢走。
九月的南江,梧桐叶子刚开始黄,边缘镶了一圈金边,被风一吹,沙沙响。
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光斑,踩上去,一步一个。
萧云卿专挑那些光斑踩,像小时候跳房子一样,左一脚右一脚,白裙子的裙摆跟著晃。
路边的店铺一家挨一家,卖衣服的、卖鞋的、卖奶茶的,橱窗擦得鋥亮。
她每走到一家都要停下来,隔著玻璃往里看。
“这件裙子好不好看”
她指著一件碎花的连衣裙。
宋欢看了一眼,“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的意思。”
萧云卿瞪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又走到一家鞋店,她又停下来,指著一双白色的凉鞋,“这双呢”
“也还行。”
“你怎么什么都还行”
宋欢想了想,“那別人穿好看,你穿不好看。”
“宋欢!”
萧云卿气得打了他一下。
宋欢笑著躲了一下,她追上来,又打了一下。
两个人在路边闹了几下,旁边路过一个大妈,拎著菜篮子,看了他们一眼,笑著摇了摇头走了。
萧云卿脸红了,赶紧收手,瞪了宋欢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
宋欢跟上去,走在她旁边。
一路逛到新街口。
十字路口很大,四面都是商场,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著光,晃得人眯眼睛。
人很多,来来往往的,有拎著购物袋的,有举著奶茶的。
萧云卿站在路口,仰著头看那些高楼,眼睛亮亮的。
“南江比江城大多了。”
宋欢站在她旁边,也仰头看了一眼,“还行吧。”
萧云卿扭头瞪他,“你能不能换个词”
“行吧,是还挺大的。”
萧云卿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理他。
转身往商场里走,宋欢跟在后头。
商场里空调开得很足,冷气从头顶吹下来,凉颼颼的。
一楼是化妆品和珠宝,灯光打得亮堂堂的,柜檯里的首饰闪闪发光。
萧云卿走到一个化妆品柜檯前停下来,弯著腰看那些口红。
一排一排的,红的粉的橘的豆沙的,在灯光下反著光。
她看得很认真,一支一支地看过去,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柜姐走过来,脸上带著职业的微笑,“美女,想试试哪款这款豆沙色最近很火,显白。”
萧云卿犹豫了一下,拿起那支豆沙色的,在手背上划了一道。
顏色確实好看,温温柔柔的。
她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不买吗”宋欢在旁边问。
“不买。”萧云卿转身走了。
宋欢跟上去,“喜欢就买唄。”
“太贵了。”萧云卿头也没回。
“我有钱!”
“省著花!”
宋欢没说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支口红,记住了色號。
两人又逛了几家店。
萧云卿试了一顶帽子,戴在头上对著镜子照了照,问他好不好看。
宋欢又说还行,她瞪了他一眼,把帽子放回去了。
试了一副墨镜,问他好不好看,他说像算命的,她气得把墨镜摘下来放回去,说不试了。
可走了没两步,又看到一家店,又进去了。
宋欢跟在后头,手里拎著袋子,看著她像一只进了花园的蝴蝶,从这朵花飞到那朵花,忙得不得了。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橘红色的光从楼缝里漏出来,铺在地上,碎碎的。
萧云卿站在商场门口,忽然停下来,摸了摸肚子。
“我饿了。”
宋欢看著她,愣了一下,“你刚吃完肯德基。”
“那是中午吃的。”
宋欢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下午两点半。
“才过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还不够消化吗”萧云卿理直气壮的,手还放在肚子上,“我真的饿了。”
宋欢看著她那张认真的脸,哭笑不得,“你吃这么多,真不怕吃成猪”
萧云卿的脸一下子红了,“你说谁是猪”
“我说你。”
“你才是猪!”她气得抬手就打。
宋欢笑著躲,往后退了两步。
她追上来,又打了一下。
[他说我是猪,我哪里像猪了]
[我明明这么瘦!]
[他是不是嫌我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