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我靠”，一个比一个重。

宋欢扭头看过去，然后愣住了。

林悦正从操场入口那边走过来。

她穿著一身迷彩服，腰带扎得紧紧的，腰身细得不像话。

帽子戴得端端正正，脸上没化妆，但皮肤白得发光，眼尾微微上挑，带著一点天生的嫵媚。

整个操场安静了一瞬。

不是那种真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人都忘了说话，只剩下目光的安静。

男生们的脖子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著，齐刷刷地转过去。

哪怕是沈言也多看了两眼，然后把目光收回来，给出了评价，“这个女生是真的漂亮。”

夏柔第一个衝上去，一把抱住林悦的胳膊，像护著什么宝贝似的，下巴抬得高高的，“你们这些臭男生，可不许打悦悦的主意！”

她扫了一圈，目光在张扬和刘宇脸上停了一下，像在警告。

然后又转过身，拉著林悦的手，压低声音，“悦悦，你可不要被这些男生给骗了。尤其是那个……”

她的目光往宋欢那边飘了一下，很快收回来，“反正你小心点。”

张扬气得咬牙切齿，“夏柔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臭男生”

夏柔头也没回，“字面意思。”

刘宇推了推眼镜，小声说，“我们也没打什么主意啊。”

“没打最好。”

林悦笑了笑，没说话。

她的目光越过夏柔的肩膀，落在宋欢身上。

然后她走到宋欢面前，身子前倾，两只手背在后面，歪著头，眼睛亮亮的，嘴角带著一种古灵精怪的弧度。

“班长好。”

宋欢看了她一会，嘴角抽了一下，“你怎么昨天不跟我说你是我们班的”

林悦眨了眨眼睛，“你也没问呀，班长。”

她把“班长”两个字咬得轻轻的，带著一点调皮，像在逗他。

说完就笑著走开了，马尾在身后晃，步子轻快，走到女生那列，站在夏柔旁边。

夏柔拉著她的手，两个人凑在一起说了句什么，夏柔目光时不时瞥向宋欢，应该是在问两人为什么会认识。

张扬和刘宇立马围上来，一左一右，像两个保鏢。

“宋欢，你认识她”

“你们怎么认识的”

“她叫什么名字”

“哪个宿舍的”

“有没有男朋友”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像连珠炮。

沈言站在旁边，手插在兜里，没说话，但耳朵竖著。

宋欢看著面前这两张急切的脸，淡淡地说，“初中同学。”

张扬的眼睛瞪大了，“初中同学你们一个初中的”

“嗯。”

“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张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刘宇推了推眼镜，“她高考考了多少分怎么考到南大来的”

宋欢看了他一眼，“你查户口”

刘宇把嘴闭上了。

宋欢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

转过身，面对队伍，“都站好了！別说话了！”

队伍安静下来。

他扫了一圈，確认人数。

包括自己男生三十五个，女生十五个，一个不少。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晒得人后颈发烫。

帽檐底下开始出汗了，顺著鬢角往下淌。

主席台上的喇叭响了。

先是校长讲话，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在操场上空迴荡。

“欢迎新同学”“军训是大学第一课”“锻炼意志品质”。

一套一套的，底下的人听得昏昏欲睡。

宋欢站在队伍最前面，一动不动。后背的汗已经把迷彩服洇湿了一片。

校长讲完了，副校长讲。

副校长讲完了，军训总教官上台。

总教官姓陈，个子不高，精瘦精瘦的，皮肤晒得黝黑。

他站在台上，双手背在身后，两脚分开与肩同宽，站得像一棵树。

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

操场上的人不由自主地站直了。

“各班的班长，出列！”

声音从胸腔里炸出来，没有话筒，但操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宋欢从队伍里走出来，站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