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汽油味和血腥味,顺着铁皮缝直往鼻子里钻。
地下室的哭声压得很低,断断续续,听得人心里窝火。
林辰蹲在墙根阴影里,灵识把整个修车厂里里外外扫了三遍。
外院六个,棚子七个,办公室三个。
地下室五个看守,外加被绑的七个肉票。
一名黑人,一个东南亚女孩,四个亚洲面孔,甚至还有个金发碧眼的大洋马。
武器配备还挺丰富,手枪、AK47,还有几把喷子。
地下室铁门后头,干发黑的血迹和墙角的拖拽痕延伸到臭水沟。
油污里散着一堆被踩碎的护照和手机壳。
一个脸上有疤的绑匪正叼着烟,抡起枪托往一个东南亚商贩肩膀上猛砸。
商贩四十来岁,满脸血糊连刺,嘴里死死塞着破布,只能从喉咙里往外挤呜呜声。
疤脸用蹩脚的英语喷着唾沫:“闭嘴!明天警察来接人,你家里不打钱,就踏马卖你去矿上当黑工!”
林辰听懂了。
警察接人。
合着这里有一批穿着警服、开着警车的货色,专门给这帮绑匪当收场兜底的。
抓人,洗白,收钱,倒卖,一条龙服务,这特么是O2O产业闭环啊。
这套业务流程,放国内高低得吃一斤花生米,放这儿,人家直接当支柱产业干了。
不过这种套路在东南亚某些国家听过,没想到非洲也这么流行。
林辰把手指从墙砖上收回来,心里已经画了道红线。
实力能碾压,那就物理超度。
要是干不过,马上脚底抹油,他确实想测测自己的实力,但绝对不会拿生命开玩笑。
林辰绕到后墙,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像片树叶似的无声翻过围墙。
墙内两个守地下入口的暗哨压根没察觉。
地上两颗生锈的螺丝钉悄然弹起,带着幽冷的寒气,悬停在两人后脑勺半寸处。
正低头刷短视频那黑耳朵突然一动,余光瞥见墙边多了道黑影。
还没等脑子转过弯,身体条件反射的抬手。
“谁!”
枪口扬起。
砰!
枪声炸裂,惊起屋顶一片黑鸟。
子弹冲出枪膛的瞬间,林辰的灵觉锁定。
铅弹在夜色中划出一道螺旋气流,快是很快,但在他的视野里,轨迹清晰可见。
林辰微微偏头。
子弹擦着衣服飞过去,带起火辣辣的热风,扎进身后墙砖里,崩出来的碎渣弹了他半边脸。
旧手枪,近距离单发,能躲开,但直觉告诉他,不能拿肉身硬接!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炼气五层还是无法抗衡热武器。
测试完毕。
林辰左手一抬,两枚悬停的螺丝钉瞬间贯穿后脑!
轻微的骨裂声响起,两名暗哨捂着脖子跪倒,眼珠子暴凸,一声没吭就去见了他们的上帝。
枪声一响,修车厂里的白炽灯乱晃起来,所有人被惊醒。
外院六个绑匪叽里呱啦骂着本地脏话,端着枪就往后头冲。
还敢露头?
林辰连废话都懒得一句。
满地碎玻璃、废铁钉、生锈螺母,在御器诀的催动下,原地起飞!
十几道寒光在夜色里拉出残暴的虚影,主打一个全方位无死角“人工降雨”。
“鬼!有鬼啊!”
冲在最前面那人大叫。
话音没,林辰已经贴到了他脸前。一记重拳直捣胸口。
咔嚓!肋骨直接塌陷,这哥们贴着报废车门软绵绵地滑了下去。
另一个抱霰弹枪的壮汉刚从棚子里挤出来,枪口下意识对准地下入口。
林辰屈指一弹。
一颗钢珠横穿二十米夜色,死死钻进壮汉眉心,后脑勺飙出一道血箭,身子还惯性往前挪了半步,才一头栽进发臭的机油坑里。
棚子里的七个人这下全疯了。
朝天放空枪的,往车底钻的,还有慌不择路抓起现金就往裤裆里塞的。
在林辰的灵识锁定下,整个场面如慢放的烂片。
枪口喷火,弹壳翻滚,绑匪脸上的横肉都在剧烈颤抖。
他脚底发力,踩碎一块水泥板,身形贴着皮卡车侧面掠过。
一名绑匪刚掉转枪口,手腕就被一块破铁片直接穿透,枪脱手地。
林辰顺手扣住他那一脑袋脏辫,往车门上狠狠一撞。
砰!
车窗碎成了蜘蛛网。人也干脆利地领了盒饭。
另一个见鬼似的转身往办公室跑,嘴里疯狂喊着某人的名字。
林辰头都没回,废弃千斤顶的铁杆从地上弹起,横扫出去。
咔嚓两声,那人双膝直接折断,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林辰悠然上前一步,脚尖在他后颈位置轻轻一点。
惨叫戛然而止。
物理超度,高效环保。
办公室里,戴红帽子的黑人老大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步枪,冲两个手下疯狂咆哮。
“滚出去!给我杀了他!”
两个手下腿肚子都在转筋,外面枪声、惨叫、玻璃炸裂的声音混成一锅粥。
其中一个刚哆哆嗦嗦探出半个脑袋。
半截带血的碎玻璃直接从窗外斜插进来,精准扎进眼眶!
他捂着脸满地打滚,把桌椅撞得稀巴烂。
红帽老大眼珠子通红,举枪对着门外就是一通瞎扫。
砰砰砰!
三发子弹硬生生把木门打成了马蜂窝。
林辰就站在门外死角,灵识将弹道锁得死死的,身体连大幅度动作都没有,只是微微侧移了几寸。
抬手,虚空一握。
门把手连着生锈的锁芯被灵力强行拧成麻花,林辰一脚将破门踹得四分五裂。
红帽老大调转枪口,猛扣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