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徵堂堂的三甲进士,在统治阶级里也属于上层,哪怕野猪皮入关后,对这个群体也是极力的拉拢和勾结,才能以小族御大国,坐了二百多年的江山。
杨锐一介布衣,原本没资格和他论礼交往。
但是杨涟子侄的身份有buff加成,王徵作为天启二年的进士,和东林党有千丝万缕扯不断的关系,两个人见面后,对杨锐格外送出了几分尊重。
“锐公子此举,有刘玄德等候孔明春睡之遗风,可惜老朽只是一介书生,无以为教喽。”
王徵迎出来后,先开了个玩笑。
他和杨涟同岁,已经是奔六的人,在这个人均寿命年代四十多岁的年代,自称老朽并不过分,同时又很自然的,避开了两个人的身份差异……
天才科学家并不是没有情商,只是自身足够牛气,对一般人二般人都懒得敷衍。
杨锐却不一样。
和宋应星书信往来的过程中,王徵早就知道,杨锐不但“精通”科学知识,更是提供科研经费的大金主,天才科学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对真金白银支持科研的投资人,却是真心的喜爱和亲近。
“晚辈不敢奢求葵心公的教诲,只愿出钱出力,探究杂学奥秘,以为强国富民之术!”
杨锐轻轻一句话,正好挠到王徵的痒处。
科学知识在大明被称为“杂学”,不客气的干脆斥之为奇技淫巧,王徵沉迷科研半辈子,五十二岁才中进士,曾经受到过太多的冷嘲热讽,风霜刀剑。
杨锐却把“杂学”和强国富民联系到一起,正是王徵多年来一直追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