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县男咱家再多说一句。”
刘太监把拂尘换到另一只手,动作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女人的娇俏,把杨洛看硬了……拳头!
“明早你进宫见了陛下,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必藏着掖着,陛下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耍小聪明。”
“多谢刘公公提醒。”
杨洛拱了拱手,从怀中摸出一张百两面额的银票,塞到刘太监手里。
刘太监低头看了一眼银票,目中露出贪婪的光芒。
男人有两大终生爱好,贪财和好色,而太监比正常男人少了一样器官,无奈之下只好把注意力都放在贪财上面。
刘太监小心翼翼地将银子塞进袖口的内袋里,还用手在袖子上拍了两下,确认银票不会弄丢。
他在宫里当了三十多年的太监,对收赏钱这种事早就驾轻就熟,什么品级的官员会给什么价码,什么场合又该收多少,心里都清清楚楚呢。
杨洛这一百两银票跟朝堂上那些老油条相比不算多,但考虑到这位杨县男初入官场,连新府邸都没住上,出手就这么大方,瞧瞧这人情世故拿捏的,难怪人家能成功。
“杨县男切记,面圣第一时间要行稽首礼,磕完了后等陛下说‘平身’才能起来。”
听着刘太监认真的教导,杨洛不禁心生感慨,果然有钱能使磨推鬼,这一前一后两个态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
从甜水巷回府的路上,杨成业的表情都很难看,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着吕霄率百官亲迎杨洛的那一幕。
吕霄是什么人?
三朝元老,文官领袖,连太子见了都要叫一声“吕师”的人物。
可他今天居然领着百官到城门口迎接一个刚封的男爵,还当众跟他勾肩搭背。
到了吕霄这个身份,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他绝不会无缘无故做些没意义的举动。
如果仅仅是吕霄的态度也就罢了,更让杨成业心凉的是同僚们的眼神。
平常跟他称兄道弟,一起喝酒逛青楼的文官同僚们,今天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混官场的,没一个傻子,看见吕霄对杨洛的态度,还有陛下把男爵府的督造差事安排到他头上,就知道风向已经变了。
跟杨成业走得太近,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当成同党清算。
官场啊,就是这么的现实,不见刀光剑影,但充满了腥风血雨。
杨成业拖着沉重的双腿回到家,刘氏正坐在太师椅上嗑瓜子,见到他回来,连忙把瓜子往盘子里一扔,迎上前道:“老爷,怎么样,杨洛那小畜生有没有在百官面前出丑?”
杨成业紧咬着牙,直接抱起茶壶灌了两口,开水烫得他满嘴水泡,却也不觉得痛。
刘氏见他脸色不对,忙凑上去追问:“老爷……又出事了?”
杨成业猛地将茶壶摔在地上,瓷片四溅,茶水泼了一地。
刘氏面色一白,嗫嚅着嘴道:“老爷……你……你没事吧?”
杨成业脸色阴冷,沉声道:“杨洛那小畜生,被陛下封为了世袭罔替的归义县男,还让老夫亲自给他督造男爵府!”
刘氏错愕了一下,“老爷,你没开玩笑吧?杨洛那小畜生能当男爵?陛下疯了吗?”
杨成业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厉声道:“闭嘴,这样的话也敢说出口,你是想拉着杨家一起陪葬?”
刘氏一个激灵,朝四周扫视了一圈,见没外人后,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