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自己日日一起相处的伙伴,余三郎一想起两人的遭遇就心中发痛。
他深吸一口气克制着情绪,重重跪了下来。
“昨夜下雨,四个负责值守大门的民兵以为不会有什么意外,便轮流回家休息,轮到下半夜那二人值守时,两人睡昏了头,忘了时间,并没有按时到岗,这才......”
事情已经发生,再多解释都是废话。
余三郎深深一拜道:
“是我管理手下不当,请寨主责罚!”
两名玩忽职守的外寨民兵就在议事厅外。
自知酿成大错,垂头跪着没有半句辩解。
程意沉静的目光扫过余三郎这三人,不怒自威。
此时,寨中其他管事们得到消息全部赶到。
感受到议事厅内的低气压,众人屏住呼吸,静站在大厅两侧。
出乎众人预料,程意谁也没有责罚。
她让余三郎和门外跪着的两个民兵站起来,命令道:
“我给你们半天时间,速去查清狼群为何会突然在山寨附近聚集。”
“还有,山里的狼去年还没有这么多,今年怎么会爆发到这么多数量?这其中必有蹊跷。”
“等到事情办完,尔等三人自去请求伤者原谅,若是伤者谅解你们,此事就此作罢。”
“若不能获得谅解,自行离开山寨!”
余三郎三人红着眼眶重重点头,对受伤寨民的愧疚化为必须成功的决心,马上行动起来。
杨秀和阿妹觉得寨主这个处置方法太过温柔。
王言章却觉得,这才是一位首领真正的魅力所在。
余三郎三人并非有意犯错,给予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先将问题解决,事后再行定夺,更能令人信服。
等待消息的同时,程意也没闲着。
她回到家中向裴行玉要了一坛烈酒、一瓶治愈魔药剂,亲自来到外寨。
外寨刚建一半,只完成了石砌的围墙和三分之一的房屋。
大部分流民现在还是住在内寨的集体宿舍里。
留在外寨的这些人,都是负责建造房屋的施工队成员,就近住在外寨,干活方便些。
伤者被集中在一间屋子里,所幸伤得都不算重,只是一些皮外伤。
看着流血挺多,但没有真的伤到筋骨。
优婆夷略懂一些伤口包扎,已经帮他们简单处理过伤口。
程意看到那简单粗暴的治疗手段,在心底为几人叹了一口气。
她驱散众人,独自留在屋内。
九个受伤寨民,本来疼得晕晕乎乎。
一看寨主要亲自为自己处理伤口,顿时受宠若惊,忍痛起身想要道谢。
“别动!”
程意一声冷喝。
九人立马一动不动。
程意用剪刀剪掉他们身上包扎的带血布条。
九人身上翻卷的血淋淋抓痕顿时暴露出来。
九人本就疼,再亲眼看到自己的伤势,差点没吓昏过去。
再看程意,完全没有被惊吓到。
她手速极快的将伤口先用烈酒冲洗一遍,又将带来的治愈魔药剂均匀喷洒在伤口处。
很快,原本疼得呲牙咧嘴、眼泪不受控制狂飙的九人,就发现伤口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又过了半刻钟的样子,伤口不但不疼,血也止住。
在九人感动又崇拜的注视下,程意掏出带来的棉纱布,重新给九人包扎好。
完事,写了一份药方交给优婆夷。
让她派人去山里找这些药草,煎煮给九人喝,专补气血。
药方很简单,只有三味药,还都是山里常见的。
但由于信息差和知识限制,寨里竟无一人知晓它们的用处。
是的,程意现在才想起来,山寨里居然没有一个懂医术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