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载满肥猪的双马马车“咕噜噜”驶来。
一股猪粪味儿,将站在路上的两个小娘子瞬间拉回现实。
吴春花忙拽着丘小花退到路边。
丘小花这才回神,宝贝的抹了抹书封,把它仔细收进包袱里。
完事,两人站在路边,好奇的瞅着那一车的大肥猪。
吴春花眼睛眯了起来,不太确定的说:
“花儿,你瞧瞧那马车上赶车的两个车夫,是不是有些眼熟?”
丘小花狐疑看去,你别说,还真是!
等等!
她想起来了!
“好像是县尉和主簿.....”丘小花大吃一惊,还不忘补充:“我是说从前的。”
有一年县尉和主簿亲自到他们村征人去戍边,她远远的见过一次。
可是车上那两个车夫看起来瘦了点,丘小花也不敢确定。
吴春花挑了下眉,疑惑道:
“两人这是去哪儿?”
“看方向,好像是县城。”丘小花说。
二人对视一眼,莫非是去县里送猪的?
是了,吴春花想起来了。
她靠在丘小花耳边激动说:
“咱们神使一到,就把焦县尉和丁主簿贬为了猪保长!”
丘小花也想起来了,“对对对,两人真养猪去了?”
二人异口同声:“居然真被他们养成了?!”
可不是养成了嘛!
费了好大的力气和手段呢!
前华阳县尉,现养猪大队猪保长焦恒骄傲的昂起头。
前华阳主簿,现养猪大队副保长丁左,得意的回头摸了摸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肥猪,期待的说:
“焦保长,这次咱们去见县君,县君看到这些大肥猪,会不会一高兴,就把咱们官复原职了?”
焦恒呵笑道:“你想屁吃呢,能夸咱们一句就不错了!”
丁左白他,“你也就这点出息。”
焦恒随他说去,反正这大半年来,脾气早就被身后这些肥猪磨没了。
不过要说他心里一点期待都没有,那也是自欺欺人。
两人各怀心思,对视一眼,谁也没再说话。
只是默契加快了行车速度。
感受着身下走得稳稳当当的车子,二人不禁又在心中感慨,这水泥路真是神了。
听说这水泥还是神使亲手调制出来的。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见到这位神人,焦、丁二人不由得紧张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二人这么久没有出现在人前,神使可还记得他们?
对此,前去县衙替二人禀报程意的江鱼表示,你们对主君过目不忘的神通一无所知!
年前这段时间,县衙公房里的郑符等人都快要忙疯了。
各地送来的年礼一车接一车,他和王言章不光要清点这些年礼,还得替主君想想如何给对方回礼。
还要从中分别,谁的礼不能收要退回,谁的礼送得重了,要单独记录在友军名单上。
最后呈到程意手上的消息,都已经是处理过的。
她只要在上面盖章,然后批文即可。
程意觉得自己这活儿也不轻松呢。
她得天天坐在公房里等着给手下人盖官印,片刻都走不开。
也不知道一个小小华阳县外加一个西乡县,怎么能有这么多事要处理。
水泥路要铺,铁轨要建,土地要改,豪强要镇压,山匪要安抚,流民要安置。
每天从床上爬起来,两眼一睁就是盖!
所以当江鱼来报,养猪场来送猪时,程意有点小生气。
这点小事还要她亲自去接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