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人说说笑笑地往里走,高兴得完全忘了还有另外一个人。
终于把山里带来的特产卸完,准备感受主君热情迎接的石波若,看到衙门里空荡荡的院子,心都凉了。
“山下人就是这么对我们山里人的?”
石波若不可置信地低喃一声,心酸得已经想立马回山了。
亏他还给她们带了这么多特产!
正当石波若气愤地想把特产通通扔掉时,裴行玉正好从工坊回来,看到站在寒风中的石波若,惊喜地迎上来,一番嘘寒问暖。
石波若酸涩的心,这才好过起来。
裴行玉还没进屋,就听见屋里传来女儿和娘子开心的笑声。
都不用进门了,听这笑声就能想象到屋里的母女俩现在有多高兴。
到了晚上,心酸的人除了石波若,又多了一个裴行玉。
因为他女儿和娘子,都要跟别的女人一起睡!
石波若:“裴郎君,习惯就好了,咱们做男人的大气点,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裴行玉:“......”
......
除夕这天,从前在山寨里的人全都聚齐了。
大家伙放下一切身份、事务,只想着眼前这些人,开开心心的过了个年。
平时看起来最沉稳的程四娘,在除夕这天玩得最疯。
小雪球被她架在肩上,带着孩子到处去找人拜年讨压岁钱。
完事拉着刚认识不久,但一见如故的优婆夷,又唱又跳。
阿妹、张三娘、李四年,三人表演节目,载歌载舞,跳着跳着就抱在一起痛哭,直呼对方就是自己的家人,要一辈子在一起。
乱世让他们失去了家人,也让他们这些原本应该是陌生人的人,成为了彼此的家人。
王言章表演完诗朗诵后,就抓着郑符一起对着屋顶上挂着的灯笼,举杯谈乡愁。
他们和家人失去联系整整四年了。
好在安慰的是,秋天寄往家中的书信,今天终于收到了回信。
这事说来还得感谢宋瑜。
宋家商队将华阳的棉花棉布运到南方,途经荆南时,托了本地的朋友,帮他们把信送到了各自家人手中。
如今得知家人还在,虽然也有死有伤,还有不能弥补的遗憾。
但还有人活着,就是上天眷顾了。
裴行玉沉着一张俊脸,为大家做了很多美食。
阿九都吃撑了,歪倒在吕玉怀里,倔强地要和大人们一起守岁。
杨秀沉寂了这一整个冬天,现在好像突然想通了,又出来积极社交。
或许是被大家的开心感染,被这些真情流动所感动。
程意难得在他脸上看到一点纯真。
说来也怪,身在这份热闹开怀中,她内心却平静如水,无悲也无喜。
但内心平静,也是修行。
不过她一个修行者平静就算了,身旁这个三岁丫头怎么也这么平静?
程意眯起眼睛,看向抱着果浆发呆,似乎藏有心事的女儿,这才想起来,孩子不对劲已经两天了。
“怎么不去和阿九玩?”
程意用膝盖撞了撞女儿,疑惑问。
小丫头转头瞥她一眼,不语。
裴行玉终于忙完,端了一盘专门给母女俩炸的肉丸子过来。
新鲜的猪肉选取肥瘦最佳的部分,剁成肉沫,拌好调味料,捏成肉圆一颗颗放到锅里炸到金黄,盛出,再往上撒一层秘制辣椒粉。
一盘外酥里嫩,鲜香麻辣的炸肉就出炉了。
霸道的香气扑面而来,母女俩整齐地咽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