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冲！不要停！冲出谷口就有活路！”他嘶哑着嗓子喊道。

然而，谷口的方向，阿济格已经亲自带着一支骑兵堵住了去路。

狼牙棒挥舞之处，明军士兵如同稻草般倒下，无人能挡其一合。

阿济格杀得兴起，浑身上下溅满了鲜血，狞笑声在谷中回荡，如同阎罗催命。

队伍后方，秦怀忠也遭到了攻击。

后金骑兵从后方包抄过来，截断了明军的退路。

秦怀忠带着五百人拼死抵挡，但兵力悬殊太大，很快就被冲散了。

他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不到一百人。

“秦大人！顶不住了！撤吧！”一名百户满脸血污地喊道。

秦怀忠咬着牙，看了一眼前方混乱的战场。

杜文焕的主力已经被分割包围，陷入了各自为战的困境。

他知道，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但他不能退。

如果他退了，后金骑兵就会从后方彻底包围杜文焕，到时候连一个活口都剩不下。

“你带人往南撤，去找杜总兵，让他率军突围！”秦怀忠对那名百户喊道，“我带人断后！”

“秦守备！”

“少废话！走！”

秦怀忠怒吼一声，提着刀，带着身边的几十个人，转身迎向了追击的后金骑兵。

刀光闪过，一颗人头飞起。

秦怀忠一刀砍倒了一个后金骑兵，又一刀捅进了另一匹战马的肚子。

战马吃痛，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士掀翻在地。

秦怀忠抢上前去，一刀结果了那名鞑子。

但他的勇猛并不能改变战局。

后金骑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团团围住。

他的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左臂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右腿也被流矢射中，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他咬着牙，继续战斗。

直到最后一刻。

一柄狼牙棒从侧面横扫而来，重重地砸在他的后背上。

秦怀忠只觉得胸口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他仰面躺在地上，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脑海中浮现出女儿的面容。

霜儿…

爹答应你了…但爹…可能要食言了…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

葫芦谷中的厮杀声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黎明到来时，谷中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明军士兵。

三千人，全军覆没。

杜文焕的尸体在谷口被发现，身中数十箭，手中仍然紧握着那把卷了刃的腰刀。

秦怀忠的尸体在队伍后方，周围躺着多具后金骑兵的尸体，他一个人杀了数倍于己的敌人，最终力竭而死。

阿济格骑着马，在谷中巡视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对身边的亲兵道：“清点战果，把明军将领的首级割下来，带回大营向贝勒报功。”

“其余尸体，收缴装备后，抛尸荒野喂狼吧！”

“是！”

葫芦谷恢复了寂静，只有乌鸦在天空中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