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带着张康等亲兵来工坊查看,刚好赶上试射。
“林大人,您怎么来了!”
周青、孙和鼎、崔大锤还有满仓等人纷纷围了上来行礼!
林禾摆手并回应:
“多造样枪,发去骑兵营,让高杰他们练。”
“练得多了,自然就快了!什么时候能做到马上三十步外三发三中,什么时候列装骑兵营。”
孙和鼎与满仓急忙记下。
随即,林禾大步走到炮场,那边正在试改造的轻炮。
原先的虎蹲炮太重,得四个人抬,如今炮身减薄了一寸,加了两个木轮子,炮架改成了可拆卸式,两匹马驮着就能走。
“大人,这炮还在试!”
郭满仓连忙道,“今天试了三发开花弹,射程倒是够,就是炮身有点晃,准头差些。还得再加个驻锄,固定炮位。”
“不急!”
林禾摆了摆手,“慢工出细活!宁肯多试几次,也不能带着毛病上战场。”
“工坊这边,银子、人手、材料,只管开口。咱们别的缺,就是不缺打铁的材料!”
他顿了顿,又对孙和鼎道:
“火器研发,先生放手去做。不管花多少钱,出多少样,我都兜着。将来鞑子再来,咱们的火器能压他们一头,先生便是首功!”
当初孙和鼎来林禾这里,就是想让自己父亲的心血得以实现。
哪知林禾不仅大力支持,还给他提供了许多新思路,让他打破桎梏。
新式火铳、虎蹲炮、开花弹、螺旋枪管、五连发...
孙和鼎像开挂似的,接二连三将这些理念变成现实。
如今林禾提出新的要求,孙和鼎不仅没有感到困难,反而更加兴奋!
“大人放心,某一定做出让大人满意的火器!”
......
工坊热火朝天,米脂县的田间地头,也是一派繁忙景象。
郭栓柱当了知县一年,王斗做县尉,两人将米脂县这块林禾的后勤基地,经营得有声有色。
他们清丈全县军屯民田,分荒地给流民,贷种子耕牛,把林禾培育的土豆和红薯,按照林禾在火路堡的耕作方法推广下去,整个米脂县成为了产粮大县。
而已经升为榆林西路兼延安府牲口司主事的郭石头,带着一队兽医,在各处巡回治疗病马。
林禾传给石头的兽医知识,已经足够石头将整个辖区内的生病畜生手拿把掐。
科学的配种方法,也让石头为骑兵营配种了不少优质战马。
石头时不时还回郭家庄,亲自为村里的母羊接生。
别人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满脸崇拜:“俺是致敬师傅!”
安塞马场的马厩里,几十匹母马带着马驹吃草。
这是都是当初李卑送给林禾那匹伊犁马同品种的好马,和本地马杂交。
生出来的马驹个头不特别高,却耐粗饲、有耐力,最适合当军马。
“郭大人,这第二批马驹,再有半年就能入营了!”安塞县令笑着道,“咱们这马,别看个头不大,翻山越岭稳得很,驮着人跑一天都不累。”
郭石头点点头,又看向旁边的田地。
地里的土豆苗长得齐整,绿油油的一片。
这是火路堡培育出来的良种,耐旱、产量高,山坡地都能种。
“今年收了土豆,存粮再添三成。就算遇上灾年,也饿不着兵士,饿不着百姓!”
米脂县的屯田营里,王斗正带着屯丁修水渠。
他挽着裤腿,满腿泥点子,嗓门洪亮:
“都快点修!这条渠通了,下边三千亩地都能浇上,今年秋粮准能多收两成!”
百姓们都干得热火朝天。
谁能想到,三年前还遍地流民人人挨饿的米脂县,如今有地种有饭吃,还有官军守着的乐业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