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绍等人一听刚要开口跟他对骂,就听见战九州沉声道:“不管是七年前,还是现在,都是江昱乾挑起两国战事,要开战,好啊!那就砍下江昱乾的头颅祭旗!”
在场的南华人一听脸色瞬间就白了,因为战九州一向说到说到。
换做北齐其他官员说这种话,南华人只会觉得对方在放狠话吓唬他们,但是战九州说这话,所有在场的南华人立刻开始防范他动手取江昱乾的头颅。
杀神之名,从来不是喊喊而已。
赵智鑫等人看安国公这做派,都在想看来皇帝这次是真的要跟南华开战了。
全场都被震慑住之后,战九州即将让人把所有南华人扣押,护在江昱乾身边的那些人还要拼死顽抗。
再度刀剑相向,血溅三尺。
战九州眼也不眨,直接下令,“拼死顽抗者,就地斩杀。”
“杀杀杀!”众将士齐声应和,喊杀声震天响。
南华使臣们见状都难掩惊慌之色,南华皇帝他都要砍了头颅祭旗,何况是那些使臣亲卫。
有个年长的南华时辰硬着头皮开口喊:“北齐有什么条件都能再谈!我们陛下的头颅绝对不能砍!”
战九州却不再跟南华人多言,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扣押所有在场的南华人,要杀还是要拿来跟南华那边谈条件,都是之后的事。
他说了就地诛杀那句话之后,南华人就要掂量掂量到底是反抗到死,还是被强行扣押忍辱过活,但那个老使臣在这时候开口说:“北齐的安国公也是我们南华昭华长公主的驸马,昭华长公主选定的夫婿说话一定算话,不要负隅顽抗,一切还有机会再谈。”
七年前那事,原本谁也无从得知真相,直到今日江映雪说出真相,是江昱乾给江抱月下了毒,却把她的死栽到战九州头上,导致两国仇恨加深。
老使臣说长公主选的夫婿不会错,战九州可以信,昭华长公主的眼光错不了,劝武将和亲卫们陆续放下兵刃。
叶相思看了那个老使臣一眼,他头发花白,身姿却还很板正,先前江昱乾说话的时候,他只是站在最后面,像个无举轻重的跟班。
现在江昱乾倒下了,所有南华人都六神无主,只有这个老使臣站出来,试图为南华再做点什么。
叶相思对这个人的印象其实已经很模糊了,她的记忆总是很凌乱,看到这个老使臣也只能想起,当初在南华都城她刚刚摄政的时候他在朝堂上指着她的鼻子骂牝鸡司晨,到后来逐渐认可她的才能,在江映雪这个真公主回来的时候,骂那些指责嫁公主妄图把控朝政的人。
后来昭华长公主死了,这个老使臣也被打压坐了很多年的冷板凳,这次出使,是他在告老还乡前做的最后一件事。
老使臣说当年昭华长公主就主张两国邦交,永以为好,她选中的夫婿也不会看着百姓陷入战火,生灵涂炭。
叶相思听到老使臣说话,忽然有些泪目,没想到江抱月“死”了这么就,还有人记得她曾经为南华做的那些,记得她的用心和抱负。
南华众人在老使臣的劝说下素手就擒的时候,还有人说这都是江映雪的错,陛下来此也是为了给南华一个交代云云来为江昱乾开脱。
但根本没人搭理他,北齐骑兵把南华人一个个绑了之后,分批扣押,赵智鑫看大局已定,想上前跟安国公说话,结果他们的步子刚迈出去,战九州就带着他怀里那人策马离去了,马蹄飞踏,扬起尘灰漫漫。
张开嘴要说话的几人都吃了一嘴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杜绍说:“安国公肯定是想留一点事给我们做,不然咱们几个什么都不做,难免显得太没用了些。”
“对、对……”
驿馆这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叶相思被战九州带着策马飞驰,离那些人越来越远,出了城,往越来越偏僻寂静的山道上去。
她忍不住抬头问战九州,“你这是要带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