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叶相思不愿再卷入那些朝堂斗争了。
她拍着战九州肩膀,笑着同他说:“那我家安国公岂不是要赶紧回去匡扶天下了?毕竟现在的北齐朝堂没你不行。”
“我回去匡扶天下,那你呢?”
战九州肯定是要回京城去的,他同叶相思说这些,就是为了问她接下来的打算。
“我啊。”叶相思坐在小船上,赤着脚划池塘里的水,“我就不去掺和朝堂上那些事了,我仗剑江湖,用白衣教的势力扫尽天下不平事。然后等你。”
她眉眼认真地对战九州说:“等你重整北齐,功成身退,与我一起游山川湖海,你我共枕春风,与月同眠,看遍这大好人间。”
战九州早就知道叶相思不会跟她去北齐京城,可真的听到她说不去,还是难免失落。
哪怕她对将来的畅想,是有他的,战九州看叶相思的眼神也难免幽怨,“你总是骗我。”
“这次不会了。”叶相思连忙跟他保证,“这次绝对、绝对……不骗你。”
其实她七年前也没有骗战九州。
当年她意气风发,觉得什么都在自己掌控之中,跟战九州提出两国联姻,得到他准确的答复,知道他愿意之后,还折了一枝别名的“独占春”白玉兰纵马夜奔八百里送到战九州里。
因为她喜欢的人也愿意同她成亲,太高兴了,喜形于色,见了战九州反倒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大放厥词对他说:“江山风月美人恩,独我占尽天下春”。
何等轻狂。
当年惹得情债,如今到了她偿还的时候。
她只能好声好气地哄着战九州,同他说:“天下之大,我的确哪里都可以,但没有你,何以为家?”
战九州听到这话,眸色稍缓。
叶相思见他听哄,当即又道:“我只是想比你早归隐几年,多逍遥几年,你难道还不许吗?”
战九州没办法对这样神采飞扬的她说出“不许”两个字。
叶相思跟他保证,“你放心,我不会跑的。我保证,即便你远在北齐京城,也会时时听到我的大名,我不会再凭空消失,不会让你找不到我。”
她给战九州喂定心丸的同时,笑着说:“这天下若少了我,岂不无趣?”
十八岁那一年,她成为南华的摄政长公主,意气风发,傲视天下。
二十一岁,因功高盖主死于非命。
二十八岁,以白衣之身杀回这个人间,斩奸佞,杀暴君。
她笑着说这天下少了我,岂不无趣?
战九州爱她,爱得不愿意为难她半分,于是再不愿同她分开,哪怕是短暂地分开,也还是默许了。
他只是再次警告她,“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招惹我。既招惹了我,这辈子就别想摆脱我!”
“我摆脱你干什么?”叶相思笑着扑进他怀里,“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战九州从来都拿她没办法。
他这辈子不认命,只认这个人。
那些阴谋诡计和朝他风云他可以一力承当,只要能让他的心上人可以逍遥快意地活着,怎么都行。
虽然这天下还是那个乱糟糟的天下。
但叶相思可以做她自己想做的那个叶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