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无忧高兴地不得了,立刻跟叶相思说:“阿娘……爹爹回来了!”
战九州这几年频繁往来于京城和南洲之间,从没错过小无忧的成长,对小无忧来说,她爹爹只是忙了些,不能天天在家陪她,但是每隔一段时日爹爹就会回家来。
叶相思看到战九州忽然出现在这,并不怎么惊诧,反正这几年他总是会忽然出现。
只是今夜的战九州春衫缓带,不像摄政辅国的大权臣,反倒像是闲游此间的逍遥客。
叶相思猜到了什么,在战九州抱着女儿往前一步来到她面前的时候,用沾了露水的柳条,轻轻点在他额间,笑着说:
“三月三,上巳节,秉柳露,拂不详,愿九州拂尽灾厄,自此一生顺遂,所求皆如愿。”
战九州一手抱着女儿,一手做祈愿状,在满街喧嚣里,想他的神女祈愿,“此生无所求,惟愿枕相思。”
“允。”
叶相思把柳条和装了露水的玉瓶交给身后的另一个赐婚神女,摘下了遮面的轻纱,跳下花车,抱住了战九州。
战九州伸手接住了她,一家三口叫上叶轻霜他们一起逛灯会。
叶轻霜看战九州来了,赶紧看向四周,“这次小皇帝没追着来?”
小皇帝生怕战九州来了南洲陪着妻女就不肯回京城,已经跟来了三次。
不过这次,战九州没给小皇帝追来的机会。
直接留下一封信,把朝政交还新帝,他就此挂冠归隐,不问朝堂之事了。
新帝虽然还没到二十加冠,但是十九岁跟二十岁也差不了多少。
战九州却没法再多等一年了。
叶相思笑着说:“这样也好。”
天下安定,朝堂上的事自有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去解决,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怎样都好。
小无忧喜甜,看到糖人就走不动道,喊“爹爹,买糖人。”
小无忧糖吃多了容易蛀牙。
爹爹没有立刻答应,反而看向阿娘。
小无忧一看就知道爹爹要听阿娘的,又开始喊阿娘,“阿娘,买、买糖人。”
叶相思没办法,只能跟小无忧商量,“今天吃了糖人,明天可就不你吃了,说话要算数。”
小无忧眼巴巴地看着花篮样式,伸手指着,“那我要最大的那个。”
天上星河流转,人群熙熙囔囔。
灾厄尽,前尘远。
善恶终有报,恩怨尽可消。
年少时便认定要共度一生之人,终得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