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谦听著这话忍不住接道,“你別说,梨儿性子確实挺急。我觉得谁出事梨儿都不会有事。”
姜佑安见祖父格外沉默,担心露馅,便给他夹了菜,“祖父多吃些,夜深容易饿。”
姜大牛很是费劲地挤出个笑来,“安儿也吃。”
吃了几口饭菜,將担心焦急的情绪硬生生压下去后,姜大牛主动寻了个话题,“我瞧这波斯细犬可金贵,也不知道给它吃啥好,咱也取个名吧。”
自己担心就够了,没必要让老婆子她们也跟著担心,啥也做不了只能等待的磨人滋味,可不好受。
姜佑辰兴奋道,“我知道!话本里那些富贵人家就爱养这狗,少餵些有盐味的就行!”
姜田氏看波斯细犬想上桌,忙挥手让它下去,“可不能上桌。”
姜佑安看看这名贵狗,心里难受,这肯定是陆家送的,爹真是处处想著家里。
他轻声道,“要不叫无虞”
愿爹和梨儿能平安无虞,顺利归家。
姜大牛直点头,“这名好。”
姜田氏也笑道,“那要是大家都没意见,就定这个名了。咱家全家都要无虞!”
还得是文人起名文雅些,要是她,估计就叫安安了。
姜佑辰立马掰了块馒头,逗著狗,“无虞,快来吃”
无虞闻著味就立马凑上去了,馒头都不用嚼的,一口就吞了。
然后就用乌黑髮亮的双眸盯著姜佑辰看,还用长舌舔著嘴角。
姜佑辰根本招架不住,哪管自己吃不吃,先忙著餵狗了。
往常最早下桌子的人,今日反而磨蹭到了最后一个。
姜佑安用过饭就回了屋,屋里正中已垂掛了个沙袋,静静地悬著。
他看著喉头髮哽,抬手一拳打了上去,沙袋被打得向前晃了点,又很快朝他面首晃来。
姜佑安再次用力出拳。
文重要,武也重要,没有武就始终帮不上爹什么。
若是爹和梨儿这回真出了什么意外,他日后必要向陆家寻仇。
亲情面前,哪管什么对错!
姜大牛有意避著老婆子,直接去了后院看他的鸡鸭和菜。
几月前的雏鸡雏鸭如今已长大了,每只都能直接宰了吃肉,长得都还肥。
等梨儿和好女婿回来了,他就杀只鸡鸭给她们吃,再狠心摘些菠稜菜和胡萵苣给她们吃。
这一路上哪能吃得好
想著想著心里就忍不住开始祈祷,菩萨保佑,佛祖保佑,只要梨儿和好女婿平安回家,就是让我姜大牛这辈子都像先前一样穷都行!
不,就是要了我这条老命来换都行!
姜佑谦习惯了爹不在家,可梨儿不在家却是头一遭。
他抬头往正房一看,往日挑灯亮著的窗户此时却黑漆漆的,看著就像暗处有只不知名野兽,心中发慌又感觉空。
“唉,梨儿妹妹可快些回家吧。”
晚上饭桌上没有梨儿,都感觉少了一半热闹。
姜佑辰见他垂头丧气,唉声嘆气的样子,难得没有嘲笑他,反而也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