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寒佇立船头,放眼望去,四周江面影影绰绰,竟有数十艘大小舟楫並驾齐驱,朝勤务岛而去。
刘崇摇著櫓,指著远处越来越近的岛屿,大声喊道:
“沈师弟,快到了,那就是勤务岛。”
勤务岛码头上,已泊著七八条小船,各色身影正拾级而上。
船篙靠岸,两人繫舟登岸,往前走了一阵,来到一处石殿前。
殿外早已人头攒动,摘星门四院弟子匯聚於此,相熟的围成一个个圈子,互相拱手招呼,谈笑风生。
“沈师弟,瞧那边。”
刘崇胳膊肘轻碰沈修寒,充当起嚮导,低声指点:
“身穿黄色號衣的,便是宗主脉赤明院的人,一个个傲得紧;”
“那些红黑相间劲装的,则是开阳院那帮莽夫;至於那些…”
说到这,他嘿嘿一笑,朝沈修寒眨了眨眼:“那些身著月白长袍的,便是飞璇院的同门了。”
沈修寒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片素白之中,多是身姿曼妙、面容姣俏的女弟子。
她们三五成群聚在一处,嘰嘰喳喳轻声说笑,宛如万绿丛中的一抹春色。
鶯声燕语清脆动听,引得周围男弟子频频侧目,大饱眼福。
不过,沈修寒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美色虽好,可在这弱肉强食的宗门里,实力才是立身之本。
正在这时,勤务堂朱门轰然洞开,四队八名神色肃穆的弟子鱼贯而出,分列两侧。
“四院弟子,速来殿前依序排队!”
一道裹挟著气劲的喝声响彻殿前。
话音刚落。
原本嘈杂的人群顿时如潮水涌动起来。
“走吧,沈师弟,咱们也去排队。”
刘崇恋恋不捨从女弟子们婀娜的身段上收回目光,拉著沈修寒朝前头挤去。
勤务堂前,四条长龙很快排得笔直。
沈修寒缀在刘崇身后,隨著队伍缓缓向前挪动。
前方长案后,几名神色冷淡的勤务堂弟子正襟危坐,手里狼毫疾书,不断核验著递上来的墨玉名牌,分后翻看卷宗分派任务。
“飞璇院季菲瓔,分发至『宝兽园』偏殿,负责饲育二阶宝兽『火纹雕』。差事半年,每月俸银三十五两,另赐『炼劲丹』两枚,无故不得擅离!”
台下一名女弟子面露喜色。
这差事虽有些气味,但胜在安全,俸银也足。
“赤明院路远,分发至『百兵阁』地火房,担任炼器拓印学徒。差事半年,每月俸银三十两,另赐『拓窍丹』两粒,若有宝器损毁,照价赔偿!”
唤作路远的青年面无表情地接过令牌。
炼器房地火燥热,极其损伤气血,算是个苦差。
“听泉院钟策毅,分发至『清原镇』,坐镇宗门凡俗药產,差事半年,每月俸银三十二两,另赐『精血丹』两枚。若遇外敌,长信示警!”
听到这差事,那叫钟策毅的弟子顿时长嘆一口气,满脸颓丧。
凡俗小镇油水稀少,又远离宗门核心,属於最不受欢迎的差事之一了。
“开阳院苏青,分发至『洪福县』黑铁矿脉,担任监矿执事…”
“飞璇院林悦,分发至『百草堂』药圃,负责挑拣、烘焙一阶灵草…”
大殿前。
眾態尽显。
有人分到清閒安全的好差事,喜形於色;
有人被发配到边远苦寒之地,只能面无表情地自认倒霉;
更有甚者,分到了危险係数极高的巡哨差事,长嘆不止。
很快,便轮到了刘崇。
执事弟子接过他的令牌,翻看案头的条子,高声念道:
“听泉院刘崇,分发至南乡府城外事堂,协同坐镇宗门商號。差事半年,每月俸银四十五两,另赐『拓窍丹』三粒!”
“多谢师兄!”
刘崇一听,顿时眉开眼笑。
府城乃是繁华之地,坐镇商號的活计不仅安全,还能时不时回家一趟,堪称肥差。
他喜滋滋地接过差事令牌,还不忘回头给了沈修寒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
紧接著,便轮到了沈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