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照元通贼,已叛逃宗门!”
“胡戎、席淮,你二人看好宋柔,莫要叫她走脱了。”
“待执法堂来人,便將人交出去审问,若有差池,我等皆脱不了干係!”
胡戎与席淮闻言,面色骤变。
他们对视一眼,虽心中震惊,却反应极快,同时抱拳:
“喏!”
段红綾又转向几名外门弟子,冷声道:
“你们几个,立刻赶往南岸,乘船回门內稟报,请门中长老与执法堂速来处置!”
“明白,管事!”
几名外门弟子如蒙大赦,拔腿便朝南岸狂奔。
段红綾一连串命令颁下,条理分明,毫不拖泥带水。
待眾人领命而去,段红綾一跃而下。
她目光扫过地上那具尸首。
天灵上五颗血窟窿排列如梅花,创口边缘凝著一圈霜白冰痕,让面孔上的筋肉扭曲得不成样子,全然辨不出原本模样。
段红綾心中一凛,抬眸望向沈修寒,眼底毫无半分轻视:
“沈师弟,可愿隨我去追卢照元”
卢照元已辟开暗劲四窍,即便未修炼过身法,脚程也慢不到哪里去。
段红綾很清楚,隔了这许久,想追上他几乎毫无机会。
可她身为宝鱼塘管事,在她的地盘上出了盗鱼叛门的大事,若连追都不追,执法堂那边如何交代
必须追!哪怕追不上,也得追!
沈修寒不动声色地朝东岸瞥了一眼。
视野中。
几颗淡金色光点正悬停在远处,微微闪烁,一动不动。
沈修寒收回目光,面不改色道:
“好!”
段红綾闻言,脸色顿时一喜:
“走!”
两人同时掠出,朝东岸疾驰而去。
…
东岸。
一艘沙船泊在礁石嶙峋的湾口。
舱內,气氛如暴雨將至般沉闷压抑。
苍梧六魔之首,丁翃,三角眼中精光暴射,鼻息重如牛喘,冷冷盯著面前之人道:
“你说…事情败露,老四被人宰了,宝鱼也没带出来”
在他身侧,庞威、熊老三、胡鳩、陈鸿远等其余四魔分列而立。
霎时间!
五道目光齐齐锁在卢照元身上!
卢照元额上冷汗涔涔,却仍强撑著镇定,语速极快:
“正是如此!”
“丁老大,我知你信不过我,可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离开此地,待脱离险境,卢某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
丁翃嗤笑一声,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卢照元:
“我不需要你什么狗屁交代!”
“你现在,立刻,原路返回,把宝鱼和老四的尸身,一併给我带回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如此,我便饶你不死。”
话音落下!
一股强横无匹的气息从他体內展开!
暗劲如潮,席捲整个船舱,让卢照元面色骤变,脚下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他瞳孔急缩,失声道:“你…你已暗劲圆满了!”
“嘿!”
丁翃舔著嘴唇,目光玩味地打量著他,仿佛在看一只小丑:
“说起来,还得谢谢你这些日子孝敬的宝鱼,没有那些宝贝,我这一关…还真不知要熬到何年何月。”
卢照元闻言,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他望著丁翃得意的目光,以及其余几人眼中毫不掩饰的嘲弄,剎那间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如此…』
『他们就没打算长做这买卖…”
“他们很清楚这勾当迟早会被察觉。以摘星门的手段,绝不会放过他们。於是乾脆在事败前做绝,吃一笔大的,顺便毁尸灭跡…』
『所以,翁檜才態度大变…他本就是来吃干抹净的!』
想到此节,卢照元心神沉入谷底,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从头到尾,他都不过是一枚棋子。
一枚用完了便隨时可以丟弃的棋子!
正当他不知所措之际。
船外!
两道衣袂破空声由远及近传来!
紧接著,一道冷冽如冰的娇喝声穿透舱壁,在湖面炸响:
“卢照元!还不速速滚出来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