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回朝歌后下了一道令:王邑之內禁止以活人祭祀。
此令一出,朝堂震动。
太师商容领著一班老臣跪在殿前死諫。
商容的言辞恳切到了近乎悲愴的地步,大意是人祭乃祖宗成法,事鬼神以诚,废之不祥。
反对的不只是商容一个人,满朝文武、宗室亲贵、各方国使节,几乎整个大商的统治阶层都在反对。
帝辛看著满殿跪諫的臣子,没有再坚持。
他换了一种方式。
帝辛下旨,祭祀所用牺牲改由歌方国统一进贡。
各方国反应激烈,但帝辛刚灭了反商联盟,兵锋之盛无人敢正面触犯。
於是各方国纷纷將矛头转向了羌人——离羌人近的方国直接派兵抓人,离得远的就从商人手中购买羌人奴隶充当祭品。
帝辛看著源源不断送进王邑的祭品,露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看懂的笑容。
你们不是反对废除人祭吗好,那就祭。
他接著下了一道旨意:为向鬼神昭示诚意,祭品身份必须尊贵,非贵族不得为牲。
这道旨意像一把刀子捅进了各方国的心窝。
以前祭品大多是战俘和奴隶,现在帝辛要求用贵族。
贵族从哪来从方国来。
各方国敢怒不敢言,帝辛不在乎。你们不是要祭祀吗
朕陪你们祭个够。
伐、社、示、坛、坎、岁,商代祭祀的名目繁多,帝辛用起来不带重样。
今日出猎,岁(剁碎)几个贵族少女以衅鼓;
夜间惊梦,示(看字形,是砍头应该)几个贵族少女以占卜。
贵族的人命在祭祀的名义下被批量消耗,各方国的怨气在沉默中越积越厚。
姜子牙和申公豹已在崑崙山修道八十载。
这两人都有飞熊之相,但是元始本来就看不起湿生卵化之辈,所以最后还是倾向於姜子牙,虽然修了八十年都没修明白,就没有见过这么笨的,人还能不会修道
这一日,商容等一眾老臣联名上奏:女媧娘娘乃人族圣母,大王登基至今未曾拜祭,当择吉日往女媧宫进香。
帝辛没有多想便准了。
女媧宫进香那天,帝辛踏入正殿,仰头望向女媧神像。
他的眼神在某一瞬间恍惚了一下,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根弦。然后他提起笔,在宫墙上题了一首诗。
凤鸞宝帐景非常,儘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爭娇艷,芍药笼烟骋媚妆。
但得妖嬈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诗句轻浮至极,句末两句直指媧皇本身。
满殿侍从面如土色,商容当场跪倒,连声请罪。
东方曜当时就在朝歌城外。
他收敛了所有气息,站在云头上冷眼旁观。
帝辛提诗的那一刻,他看得分明——一道极其隱晦的气息在帝辛身边一闪而逝,那道气息无比熟悉。
西方教!
他活了多少个世界,收拾了多少佛门,虽然这个世界佛门还没建立,但是一脉相承的气息,不会错。
花唄圣人出手了。
这个世界的佛门还没正式成立,但西方教已经存在了,十二品功德金莲和那棵菩提树都是好东西。
他要不要也收拾收拾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