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正常的交换机系统更新一般是选在后半夜,话务量最低的时段进行。
不过这年头情况又不一样,本身全市电话数量就少,全都在各政府与单位上,提前通知后更换时间上还是比较隨意。
尤其是高层领导本身的专用电话也不会併入这套交换机之中,並未有多少压力。
约莫大半个小时后,中继线以及用户电线等全都按照既定计划“跳”到新的交换机上。
在顾重远在外头匆匆走近,確认一切更换完成就绪后,丁部长这面色沉稳的拿起桌上的电话话筒。
只是在举起放到耳边之际,手腕的微颤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嘟——!”
耳中没有以往人工话务员的询问,只是传来平稳的忙音。
“领导,新电话得拨號。”
“您转这个转轮,根据电话簿的號码就能拨打。”
顾重远在一旁轻声提醒著。
丁部长此刻微微一愣,隨即深吸了口气,伸出手指,对照著电话簿內的电话,缓缓拨动转轮。
“咔噠、咔噠…”
手指从“1”的孔位拨到尽头,最后鬆开,隨后重复上述操作,每个孔洞都对应著拨到尽头后產生的脉衝次数,从而对应號码。
虽然不如后世直接的號码按键拨號简单,但在这个年代的国內已然是极为先进的技术。
转轮电话通过脉衝信號本身在目前的生產与成本上也更具有优势。
隨著最后一次孔位到尽头鬆开,交换机上不时有信號灯闪烁,丁部长瞥看了眼顾重远,面容中带著几分確认的意味。
在顾重远点头下,另一边话筒之中,原先平稳的忙音开始变换。
“嘟——嘟——”
声调开始有了节奏,清脆的回铃音很容易让人代入正在接入等待的过程。
这个等待不过两秒,突然“嘟”声消失,丁部长只觉耳边全然安静下来。
“餵”
一道带著极微弱白噪音的青年声音自耳边响起。
“是邮电部么我是微电子研究所的沈永健。”
“能听到么”
…
“能听到!能听到!”
“我是丁连城,永健同志,能听到我讲话么”
听著话筒里传来的清晰声音,丁部长紧紧握著话筒,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么快!
这就是部里老周一直提得新科技么
完全没了人工操作,接线快的超乎想像,接通也没有任何的电流杂音。
难怪老周在部里这么热切,一直提沈永健同志答应研製的这设备,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此刻对沈永健的声音中也不免带上几分敬佩。
“丁部长交换机切换线路没出故障吧”
…
“没呢!”
“重远同志工作很出色,现场没出任何问题。”
“永健同志,您研製的这交换机真是…真是太神奇了…”
“我到现在才真正知晓什么是所谓的拨號,太方便了,太便捷了!”
虽老在会议报告上听老周提起这拨號电话,但没见到实物,没亲自体验过,他心中一直没有明確概念。
直到眼下亲自试过后,这种除了对方皆听无需等待的感觉,简直太妙了!
毫不夸张的说,如今这拨號通话都给他一种享受的感觉,拨號电话的速度绝对比目前供应领导们的专线还要快!
“丁部长,您满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