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热孔爆发出一阵乳白的蒸汽,铸铁猛士如堡垒般屹立在他们的面前,窥视孔散射出瘮人的红光。
“把罪证之肉还给我。”修女怒目圆睁,再度挥锤,“那是我姐妹用命换的。”
“还给你”卡尔双手插回口袋。“修女小姐,帐不是这么算的,我帮你们圣锤修女团下降第三层,你们拿金子跟我交易,到这里还没什么问题,但你伤痕累累的回到第二层,又是谁帮你疗伤的呢我帮你找来最棒的医生为你疗伤,那块罪证之肉就当作给医生的医疗费用吧。”
修女的嘴唇在抖,圣锤的锤头在空中微微颤动。
西蒙把鱼叉从机械猎犬刚才咬过的地方拔起来,插在脚边的泥地里,他环顾四周,感官捕捉到更多的信息。
“周围不止有一具蒸汽甲冑,他在引你上鉤。”
修女看向西蒙,沉默著放下圣锤。
卡尔的嘴角咧得更开。
“西蒙先生,你是聪明人,我不会杀你的,毕竟你是我看中的新铁皇候选之一,我可不想失去一名优秀的候选者。”
他对西蒙的语气永远是那么平静,就好像再对待一名挚友。
“但我可以杀你的同伴,一个接一个杀,克莱因,芙拉妮,洛里斯教授,鸟笼里美丽的小姐,还有这位……”他朝修女扬了扬下巴,眼神像在打量一道还没上桌的菜,“仇恨是最好的催化剂,我会杀到你恨我,杀到你愿意把这场游戏当真,杀到你眼里只有我,只有这场游戏。”
“你的精神状態和你设定的这场游戏一样糟糕。”西蒙没有被他激怒,而是冷冷的回应,“我只觉得你很可怜,明明坐拥那么多资源,做出的事却如此荒诞可笑。”
卡尔平静的神情露出一丝破绽,他可以接受对他自己的羞辱,但他却不允许有人羞辱这场他精心製造的“试炼”,他引以为傲的孽杀游戏。
芙拉妮拔出双枪,枪口对著卡尔,卡尔没看她,只是朝那条发条猎犬打出一个响指。
伴隨著咔嚓咔嚓的声响,猎犬站起来,钢钳张开,齿轮重新咬合,仿佛从未受伤过。
“从明天开始,追加新规则。”卡尔为他荒诞的游戏增添新的规则,他大声宣布道:“第一,每天每个阵营必须上交一只孽杀蜂,无论复眼的顏色,每天孢子变色前交到友善者营地,交不出来的,我就杀你们一个人质,每天杀一个,杀到只剩下铁皇的候选者为止。”
他顿了顿,眼神从芙拉妮身上移到修女身上,又从修女身上移到西蒙身上。
修女必须要死,她是个隱患,是整个孽杀游戏中最大的隱患。
“第二,这名修女变为游戏中的悬赏目標,不管是谁杀的,哪怕是你们自己人动手,都可以,我许诺给杀死修女的那个人无限物资补给,罐头、子弹、药品、燃料、针剂,要什么给什么。”
“好好享受游戏吧。”他转过身,朝花田深处走去,那条发条猎犬跟在他身后,机械腿交替挪动。
他的声音从花丛那边飘过来,带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愉悦:“別想著逃,你们做不到的,第二层没有出口,在孽杀游戏闭幕前,没有人能离开。”
两侧的花田渐渐合拢,花瓣在他身后翻涌,吞掉那条深灰色风衣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