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王焕光这番分析,屋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道理就摆在眼前,倘若陆朝阳在镇上真有这么硬的后台,別说去镇上举报,就算跑到县城,找县城的领导班子反映情况,到头来也只会石沉大海,根本奈何不了陆朝阳半分。
沉默的气氛笼罩著整个男知青宿舍。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陈柏川忽然开口,“我倒有个法子,说不定能彻底断了陆朝阳的財路。”
“什么法子,赶紧说说!”立刻有人迫不及待的追问。
陈柏川没有贸然开口,先是起身推开宿舍门,朝外张望了一圈,见四下静悄悄的,只传来几声蛐蛐的鸣叫,不见半个人影,他这才关上门,折返回屋內,小声说道:“咱们都清楚,陆朝阳收来的松塔全都送到了镇砖窑厂!”
“眼下,只有镇砖窑厂在收他的货,咱们只要让镇砖窑厂不收他的货,他这生意自然就做不下去了,隨之而来,他的財路也就断了。”
有人疑惑不解,“咱们说让镇砖窑厂不收陆朝阳的货,他就不收了人家镇砖窑厂凭什么听咱们的”
闻言,陈柏川脸上露出了一抹阴森森的笑,“镇砖窑厂自然不会卖咱们的面子,但要是陆朝阳送去的货出了紕漏,给他们厂子造成了损失,你觉得他们还会继续收陆朝阳的货吗”
“出紕漏能出啥紕漏了”
“总不能让那些松塔去把砖窑厂给炸了吧”
“为什么不能!”陈柏川阴冷的说道,“咱们只需要在陆朝阳收的一小批松塔上动手脚,一旦这批货出问题,让砖窑厂受到了损失,砖窑厂铁定不会再和他合作了。”
闻言,有人当即顾虑了起来,“陆朝阳往镇砖窑厂送了这么久的货,都顺顺利利的,咱们要是突然搞出这么大的事端,万一事情闹大了,上头顺藤摸瓜查下来,咱们岂不是全都要被牵连进去”
“无毒不丈夫,想要扳倒陆朝阳,就得下狠手段!”说完,陈柏川便把自己的完整计划娓娓道来。
在场所有人听完之后,全都怔住了。
他们固然嫉妒陆朝阳赚的盆满钵满,又对陆朝阳不肯带著自己赚钱而心生怨气,可他们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
一旦按照陈柏川的方案行事,到时候可不是简单的矛盾了,而是实打实的刑事案件了。
官方一旦彻查,只要参与了这起案件的人都会被牵连,到时候被关进去蹲几年大狱都说不定。
一时间,整个屋子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陈柏川见眾人都畏缩了,赶忙开口蛊惑道:“咱们这也算不上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无非就是心里憋了一口窝囊气,想要痛快痛快,给自己討个公道罢了。”
“咱们根本不用闹出太大的动静,只要在陆朝阳的那些货里掺上些易爆的东西,给砖窑厂造成点小损失,砖窑厂那边自然就不会再收陆朝阳的货了”
“断了陆朝阳的財路,咱们才有路可走,到时候咱们顺理成章就接下了这笔生意,然后咱们赚大钱,让他们眼馋去吧!”
陈柏川还是很会煽动人心的,这一番话瞬间就戳中了这帮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