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陆朝阳扯了扯衣角,细细擦净了断山刀刀身上的血污,再小心翼翼的將它归进了刀鞘內。
只闻得林间掠过一阵阴冷的山风,吹得周遭枝叶簌簌晃动,此时陆朝阳从头到脚都沾满了狗血,就连头髮丝上都凝结著暗红的血渍,整个人看上去如同茹毛饮血过一般,恐怖如斯。
“你们这么看著我干啥”
陆朝阳擦了擦脸上的狗血,这才察觉到了异样。
只见王根生一行人全都呆立在原地,目光死死落在他身上,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忌惮。
他根本不知道,此刻的他在王根生一行人的眼中就犹同修罗一般可怖。
陆朝阳本来就长得人高马大,身形高大魁梧,此时他整个人都被狗血浸透了,活脱脱就是个血人,方才他斩杀数头野狗时,那股狠厉果决的杀伐气场,早已经深深烙在了王根生一行人的心底。
虽说断山刀已经入鞘,可陆朝阳方才连斩几头恶狗带来的慑人威势,依旧縈绕在眾人心头久久不散。
此时,整片密林间的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由不得眾人不震惊恐惧,真真切切的事实摆在眼前,若非亲眼目睹,谁都不敢相信,陆朝阳仅凭著一把刀就轻鬆解决掉了好几头凶悍的吃人野狗。
王根生当过兵,骨子里有股自信,自认为自己胆识、阅歷与身手,在这帮人里都能拔得头筹,他原本还打算这次进山牵头带队做领头人,好好展示一下自己作为民兵队长的雄风。
可望著浑身是血,宛如魔童降世一般的陆朝阳,一股恶寒就顺著他的后脊背爬遍了全身,让他心里莫名的发怵。
听见陆朝阳开口问话,王根生半晌才从惊骇里回过神来,他这才猛地想起,铁头两个人还困在烂窝泡子里呢。
他赶忙叫醒了同样僵住的民兵李红兵,低声催促道:“快,別傻著了,赶紧把铁头他们救上来!”
“哦哦,好!”
李红兵恍然惊醒,赶忙上前搭手救人,全程不敢多看陆朝阳一眼。
方才还躲在一旁的黑大帅摇著尾巴,本想凑过来亲近陆朝阳,可闻到他身上那股腥臭的野狗血,瞬间就停住了脚步,在原地踌躇打转,喉咙里发出了呜呜的低吟,眼神里带著几分恐惧。
陆朝阳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野狗血,確实臭的有点让人难以忍耐,他记得这一片儿有处活水泡子,打算过去好好洗洗。
黑大帅见状,也赶忙跟了上去。
等他走远,王根生几人才不约而同的长长鬆了口气,刚才那紧绷压抑的氛围,让他们感觉喘口气都难。
只见王根生与李红兵合力,总算把陷在烂泥窝子里的铁头和另一名民兵赵洪生拉了上来。
“咋样,有没有伤到哪儿”王根生问道。
铁头情况还算乐观,只有大腿被泥里的碎石碎屑蹭破了几处皮肉。
可赵洪生就没这么走运了,他陷进了烂泡窝子最深的地方,整个人只剩一颗脑袋露在外面,险些被那些淤泥闷得喘不上气儿,右脚还被泥里的硬物扎伤,被硬拽出来的时候,他的整条右腿被划开了好大一条口子,鲜血淋漓。
“王队长,他的腿伤的很重,感觉都要见骨头了。”李红兵一脸不忍的说道。
王根生蹲下身查看了一下赵洪生腿上的伤势,嘆了口气说道:“还能撑著走下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