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村民都在替陆朝阳打抱不平,痛骂那些男知青下三滥,可人群里偏偏冒出了几句阴阳怪气的閒话来。
“要说这事儿,陆朝阳做的也不算地道,带著那帮女的赚钱,反倒不收这几个男知青的货,一碗水端不平,换谁谁心里能舒坦,人家记恨他也正常。”
“大傢伙都在一个村子里过日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单单帮那几个女的赚钱,这里面怕是还有別的说道。”
整个村大队部的院子里分成了两拨人,吵得热火朝天。
主动帮陆朝阳说话的,都是家里有娃娃跟著陆朝阳采松塔的,因为娃娃们跟著陆朝阳挣到了钱,所以他们对陆朝阳感恩戴德,自然是和陆朝阳站在统一战线上,为陆朝阳说话。
而后面鸡蛋里挑骨头的那些人,都是家里没有娃娃,或者是娃娃小,没有跟陆朝阳采松塔,没有沾到陆朝阳的光,所以他们的心態和那些没有沾到陆朝阳油水的男知青们一样,觉得陆朝阳一碗水没有端平,他们心里不舒服,认为他的做法不地道,不公平!
村大队里眾人吵吵嚷嚷,各执一词,爭论不休。
就在喧闹抵达顶峰的时候,村大队院门外传来了一阵“噠噠噠”的牛蹄声,还夹杂著一声声浑厚的牛哞。
在场所有人齐齐转头,只见陆朝阳手握牛鞭,赶著牛车,正往村大队这边来。
刚才陆朝阳收拾完手里的货,原本打算先来村大队给周明义一行人送早饭,送完早饭之后再去镇上送货。
可他刚赶著牛车出家门,就见一个小兄弟给他来报信,说是陈柏川他们几个人全都被抓了,现如今正全都被拘在村大队里。
陆朝阳本来就要过来送饭,乾脆载上那个小兄弟,赶著牛车直奔了村大队。
可刚一进门,眼前黑压压的人群著实叫他愣了一下,偌大的村大队被全村男女老少挤得水泄不通,少说也得有二三百號人,场面比村里开动员大会还人声鼎沸。
只见陆朝阳目光快速在人群里扫视了一番,一眼就瞅见了站在角落里的苏小曼。
这小妮子风姿绰约,却独自站在人群里,眉眼间满是委屈落寞,看著格外可怜无助,让人忍不住心疼。
瞧见了陆朝阳的身影,苏小曼当即抬起胳膊,朝著他轻轻招手。
方才那几名男知青当眾出言肆意羞辱她,那些污言秽语轮番朝她砸来,她强忍许久才没有当场落泪。
如今看见能够依靠的陆朝阳,她原本紧绷的情绪瞬间再也绷不住了,心里一下有了主心骨,不顾周围一眾村民的目光,快步衝出了人群,一头扑进了陆朝阳怀中小声哭泣。
陆朝阳猝不及防,连忙拽紧韁绳,稳住了牛车,然后从车上下来,將苏小曼稳稳的揽入怀里,轻柔的抚拍著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好了,媳妇儿,不哭了,眼皮哭肿了被风一吹可该疼了,跟老公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老公给你撑腰!”
苏小曼埋在他怀里,只顾著不停的抽泣,半晌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