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事。对不起。”

许夭儿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陆霆会道歉。他以前从没道过歉。

“什么事？”

“你生气的事。”陆霆说，“你说夭儿无趣，什么都不说。是夭儿的错。”

许夭儿抱着瓶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夭儿也有错。”她小声说，“夭儿不该跟你生气。你救了夭儿那么多次，夭儿还跟你生气，是夭儿不对。”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水母在瓶子里发光，一闪一闪的。洞穴里很安静，只有海浪声远远地传过来。

“那……不生气了？”许夭儿问。

“不生气了。”

“你保证？”

“保证。”

许夭儿笑了。她把瓶子放在地上，伸出小拇指。

“拉钩。”

陆霆看着那根小小的手指，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伸出手，小拇指勾住许夭儿的。

“拉钩。”

许夭儿满意了。她把瓶子重新抱起来，靠着陆霆的肩膀。

“陆霆哥哥，夭儿饿了。”

“刚才不是吃过？”

“又饿了。”

陆霆从口袋里掏出之前剩下的鲨鱼饭团，递给她。许夭儿接过饭团，咬了一口。饭团有点硬了，但还能吃。

她吃着饭团，看着瓶子里发光的水母。

“陆霆哥哥，你说水母为什么发光？”

“不知道。”

“你猜猜。”

“吸引猎物。”

“不是。是吓唬敌人。”

“你怎么知道？”

“猜的。”许夭儿又咬了一口饭团，“它那么小，不发光的话，别人都看不到它。发光了，别人以为它很厉害，就不敢吃它了。”

陆霆没说话。

“就像你一样。”许夭儿说。

“像我？”

“嗯。你看起来凶凶的，别人就不敢惹你了。但其实你不是凶，你只是不喜欢说话。”

陆霆低头看着她。许夭儿吃着饭团，眼睛盯着瓶子里的水母，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吃完了睡觉。”

“嗯。”

许夭儿把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嘴里，咽下去，然后把瓶子放在身边，靠着陆霆闭上眼睛。

水母的光照在她脸上，一闪一闪的。

……

第二天早上，许夭儿是被乌楠楠叫醒的。

“夭儿，你抓了个什么东西？”

许夭儿睁开眼，看到乌楠楠蹲在她面前，手里拿着那个玻璃瓶。水母在瓶子里飘，触手贴在玻璃上。

“是水母，我昨晚抓的。”许夭儿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你抓它干嘛？”

“好看。”

乌楠楠把瓶子举起来看了看。水母的身体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只有边缘有一圈淡淡的粉色。它的触手很长很细，在瓶子里飘来飘去。

“这东西不会蜇人吧？”

“不会。昨晚它喷夭儿一脸墨，夭儿都没事。”

乌楠楠把瓶子还给她。

华霖也醒了，正在整理地图。他看到许夭儿手里的瓶子，走过来。

“这是什么？”

“水母。”许夭儿把瓶子举起来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