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唐世杰的助理郑立新,那眼神足以杀人。
陈老道便是郑立新推荐请来的。
唐世杰更是暴怒,大步走向陈老道,一把揪住他的道袍领子,几乎是將他从香案后面拎了出来。
“好你个陈老道!”唐世杰的声音压得很低,可那股怒火谁都听得出来,“我唐家待你不薄,你竟敢用这种下作手段来骗我们!”
“唐……唐二爷,我……我不是……”陈老道语无伦次,两条腿都在打颤。
唐世杰没让他说完,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直接把老道扇得摔倒在地。
陈老道趴在地上,嘴角渗出血来,花白的鬍子被血和汗水糊成一团,哪里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四周的宾客们面面相覷,有人摇头嘆息,有人面露厌恶,也有人暗自庆幸,幸好请这个老道看风水的不是自己。
人群里,徐海东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刚才还想著让陈老道出头教训那姓宋的,结果转眼间这老道就被打得满地找牙,这让他脸上也有些掛不住。
周启航则站在人群边缘,目光复杂地看著宋毅,他越来越看不透对方了。
就在场面一片混乱之际,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很轻,很柔,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这位先生。”
说话的是白芷。
她依然抱著唐沐辰,瘦削的身体在夜风中显得单薄如纸。
但她的眼睛不一样了——那双原本空洞的、仿佛已经乾涸的眼睛里,此刻有了一种不一样的光。
不是希望,而是某种更本能的东西。
一个母亲的本能。
“你方才说,”白芷的声音微微发颤,“你的一位朋友医治过同样病症的女孩,现在基本痊癒了”
宋毅转过身来,看著这个女人。
他看到了她眼里的光。
那种光他见过。
在钟岳平夫妻的眼里。
很亮,也很脆弱,一碰就碎。
“是。”宋毅说,“那女孩得的也是早衰症,三岁的时候確诊,现在应该基本上快要完全恢復了。”
白芷的嘴唇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唐沐辰在她怀里动了动,那双乾净得不像话的眼睛望著宋毅,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说的那个朋友,”白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他现在在哪里能来京都吗还是说……我们可以去找他”
唐世华快步走过来,站在妻子身边。
他看著宋毅,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轻易相信的期待。
作为一个父亲,他这些年经歷了太多次“希望-失望”的循环。
每一次有专家说“可能有办法”,每一次都是徒劳。
他已经不太敢相信了。
不过为了儿子哪怕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愿意放弃。
“宋先生,”唐世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说的那位朋友……真的能治这种病”
宋毅看著他,“可以,不过我那位朋友閒云野鹤,一时间联繫不上,也不见得愿意出手,治疗这种病症需要他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閒云野鹤....不见得出手....我看这个“朋友”根本就是宋总杜撰出来的吧!”
就在这时,一个阴惻惻的声音自后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