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东感觉到周围宾客投来的目光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些目光里有探究,有嘲弄,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他像一只被当眾扒光了毛的孔雀,浑身不自在,脸颊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姓宋的,有你没我!”
他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嘎巴作响,转身走向角落里的树丛边。
夜风从树木间灌进来,吹得他衣领翻动,却吹不散心头的怒火。
掏出手机,他翻出一个没有备註名字的號码,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出键。
搞建筑的,黑白两道都必须能摆平,否则根本別想做大。
京海建筑虽然在夏国建筑行业里算不上头部企业,但也有近千亿的规模,
起初他选择走白道,通过官面上的力量对宋毅施压,还算是保持著一定的克制。
毕竟双方之间没有深仇大恨,他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但现在,他彻底被激怒,没有了底线。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接通了。
“东哥.....”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著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帮我做掉一个人。”
徐海东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话筒能捕捉到,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刻骨的恨意,“资料我马上发给你。和以前一样,乾净利落,不要留尾巴。”
对面沉默了两秒,没有问为什么,只说了一个字:“好。”
徐海东掛断电话,站在原地,看著沉沉的夜色,嘴角缓缓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
唐家別墅外,夜色如水。
宋毅和周梦瑶上了车,车子发动,驶出別墅区,匯入外环的车流。
坐在副驾驶室的周梦瑶此刻还处於极度兴奋当中,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像在跳舞。
出道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这么风光过。
今天在京都唐家的宴会上,当著那么多名流的面,被一个男人从始至终护著,最后在所有人的瞩目下,牵著一起走出去。
那种感觉,比签下一个亿的代言合同还要爽。
她抬起手腕,双眸被手腕上那条鸽血红宝石手炼映照得如同红宝石般璀璨,眼底流转著细碎的光。
八百八十八万啊!
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肯为她花这么大的钱。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侧脸看向开车的男人,一颗心怦怦直跳,像揣了一只不安分的小兔子。
他开车的姿势很隨意,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搁在挡杆上,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前方的路面。
侧脸的线条在路灯明灭间忽隱忽现,像一幅流动的剪影。
“喂,女士,注意点,你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突然,男人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揶揄。
“哪有……”
周梦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即將目光移开,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嘴角——乾的。她顿时知道自己上了当,两颊唰地一下緋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不得不说周梦瑶是了解男人的。
这个欲盖弥彰的小表情,这个恰到好处的羞怯,拿捏得炉火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