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站在院门口,看著二伯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她把手里剩下的胡萝卜渣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
“爹爹,二伯走了。”
“嗯。”
“爹爹,福宝想骑小马。”
李默看著她,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两匹吃得正欢的小马驹。
小马驹不大,比他膝盖高不了多少,圆滚滚的,毛色油亮,鬃毛剪得整整齐齐,脖子上繫著红色的络头,看著就温顺。
“你会骑吗”李默问。
“会!福宝什么都会!”福宝跑过去,拽著小马驹的韁绳,把小马驹从兔笼旁边牵到院子中央。
小马驹被她拽得踉踉蹌蹌,蹄子在青石板上打滑,打了两个响鼻,一脸不情愿,但还是跟著走了。
福宝把小马驹牵到石磨旁边,爬上去,站在石磨上,一只脚跨过马背,骑了上去。
小马驹被她一屁股坐下去,四条腿抖了一下,稳住了,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没跑。
“爹爹你看!福宝骑上来了!”她坐在马背上,两只手抓著韁绳,小脸绷得紧紧的,像个出征的大將军。
两个小揪揪在风中飘啊飘的,鹅黄色的小褂子被风吹起来,露出里面白花花的小肚皮。
李默走过去,帮她整了整衣襟,把肚皮盖住,又把韁绳从她手里接过来,牵著马在院子里慢慢走了一圈。
小马驹走得不快不慢,蹄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嘚嘚嘚的,像有人在敲木鱼。
福宝坐在马背上,一晃一晃的,晃得她咯咯笑。
“爹爹,福宝好高!福宝比爹爹还高了!”
“嗯,比爹爹高。”李默牵著小马驹,走了一圈又一圈。
福宝骑在上面,两只小腿夹著马肚子,两只手抓著韁绳,腰板挺得笔直,威风凛凛。
平安坐在门槛上,看著妹妹骑小马,嘴角弯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那匹没人骑的小马驹走过来,用鼻子拱了拱平安的胳膊,打了个响鼻,喷了他一脸口水。
平安用袖子擦了擦脸,嘆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小马驹的鼻子,小马驹蹭了蹭他的手心,安静了。
柳含烟从厨房出来,手里端著一碗粥,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福宝,下来喝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不喝,福宝要骑马。”福宝头都没回,两只手抓著韁绳,眼睛盯著前方,好像前面不是院墙,是千军万马。
“你骑了一早上了,马累了,让它歇歇。”柳含烟走过去,从李默手里接过韁绳,把小马驹拴在石磨旁边。
福宝不情不愿地从马背上爬下来,爬上凳子,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还盯著小马驹,生怕它跑了。
“娘,福宝以后天天骑马。”
“行,天天骑...”
“福宝要骑著马去长安,去找太子哥哥玩。”
“行,去找太子哥哥玩。”
“福宝还要骑著马去草原,去找赵伯伯玩,赵伯伯说草原上的羊肉好吃,福宝想吃。”
柳含烟看著她那副小馋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行,去吃羊肉。”
她把福宝喝完的粥碗收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走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