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周口这天儿还怪得劲嘞,外头只有七八度,可太阳晒得暖洋洋的,透亮得很。
顾韩雪穿著厚厚的棉睡衣,还在睡觉。
她家是农村的,条件不差,家里自建的二层小楼,面积足有两百多平,外面还有个七八十平的院子。但是河南没有暖气,即便是楼房也没有,家家户户都穿著厚厚的棉睡衣。
她回家后,卸下了老师的威严和紧绷感,变成了一个邻家大女孩。
这一觉,睡的很踏实。
这时,她老妈穿著一身红色的棉睡衣进了她的房间,伸手就把被子掀起来了,嗓门跟郭燕有一拼:
“哎哟俺嘞亲娘哎!都十点半啦,咦……!你个龟孙儿咋还搁被窝里蜷著麻溜点儿,赶紧爬起来!”
顾韩雪眯著眼,一脸的不耐烦:“起来干嘛好不容易放假,我多睡会怎么了”
顾妈扯开嗓子吆喝:“咦……!你寻思干啥嘞给你说嘞相亲对象十二点就到,你不得抹抹脸化化妆赶紧起来拾掇拾掇!”
顾韩雪撒娇道:“妈……!我不都说我有男朋友了吗我不去。”
顾妈气冲冲地嚷道:“分嘍!你跟那个男嘞断乾净!东北男嘞个个都脾气暴得很,保不齐爱动手,你跟他图啥嘞
顾妈见她窝著不动,抄起旁边的扫帚:“你都长恁大了,我不想动手打你,到底起不起再不起来我可抡扫帚抽你了啊!”
顾韩雪头髮散乱的坐起来,“妈,你怎么还有地域歧视呀你见过几个东北人呀人家家暴你了,还是抢你钱了”
顾妈举著扫帚指著她:“我就地域歧视了,有本事你报警逮我!赶紧下地化妆去,你弟都快生二胎了,就你还没寻下婆家呢,传出去旁人都笑话,你咋还有脸睡觉”
顾韩雪实在受不了老妈的嘮叨了,只能乖乖起床去化妆。
顾妈说给她介绍的是乡长家的二儿子,研究生毕业,因为学业,一直没结婚。比顾韩雪小一岁。家里条件特別好。爹是乡长,大儿子在城里开修车厂的,老二学歷还高。
顾韩雪化完妆,已经11点多了。
这时,媒婆也上门了,一进门就掛著媒人那股精明笑:“哎哟俺嘞亲娘哎!这闺女长得真排场!”
顾妈满脸堆著討好的笑:“俺闺女学问高著嘞,当初全靠自己打工供自己念书,要强得很,现在在北京的大学里教书嘞!”
媒婆伸手拍了拍顾妈肩膀:“乡长家二小子长得也周正!他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要是俩人看对眼了,你闺女也不用再往北京跑著受累,搁家里生娃看孩子就行了,人家家里可不差钱。”
顾妈一下子喜笑顏开:“那可太中了!人搁哪儿嘞”
媒婆回道:“人就在大门外站著嘞,我不得先进来给你透个信儿我这就去喊他进来,叫他俩好好嘮嘮。”
顾妈连忙摆手催她:“哎哟!赶紧去赶紧去!我去拾掇几个菜,他俩要是聊得来,晌午就在俺家吃,你也別走,一块儿吃!”
媒婆笑著去叫人了。
顾韩雪全程翻白眼,一句话没说。
顾妈伸手拍了顾韩雪一下:“你给我笑盈盈嘞,耷拉个脸给谁看嘞那可是乡长家小子,你就偷著知足吧!你要是真能跟人家成嘍,咱家祖坟都得冒青烟!”
很快,一个穿著一身黑色西装,扎著个蓝色领带的男人进来了。
他头髮有点稀,抹了啫喱,阳光一晃,都能看到头皮。长的倒是挺白净,身高和顾韩雪差不多,看著有一米七二左右。
他一看到顾韩雪,眼睛都冒绿光了,跟狗看到屎一样,差点伸舌头。
顾韩雪瞥他一眼,扭过头去。
媒婆拽著顾妈往外走:“走走走,叫俩年轻人单独嘮去,他俩学问都高,指定能说到一块儿去。”
两个老傢伙走了,客厅就剩俩人。
顾韩雪出於礼貌,指了指沙发,“坐吧!”
男的看著也挺老实的,点点头:“我叫刘宝权,你叫我宝权就行,我今年26岁。”
顾韩雪坐在另一边的凳子上,离他八丈远,“我是被逼著相亲的,其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