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脸上的笑,第一次真正凝固,手中的玉串也停止了转动。
沙瑞金更是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父亲!这......这怎么回事孙家不是应该护宗族吗他们怎么还开始检举揭发自己啊,这他们还过不了了!”
王勇猛地一拍桌子。
“疯了......孙家彻底疯了......这背后绝对有手眼通天的高人在给他们当军师!以孙家那帮人以往和稀泥护短的秉性,怎么可能如此乾脆利落地认输!”
钟震国脸色阴沉。
“他们主动断臂求生,把宗族保护伞变成了宗族改革第一刀,完美化解了必杀的一击。”
王勇直接抓起电话,拨给王政。
“撤!”
“立刻撤!”
“此局不可为,先止损!”
电话那头,王政的声音已经在发抖。
“大......大伯,我......”
“现在就走!一秒都不要多待!!”
王政握著手机,额头冷汗滚滚而下。
他咽了口唾沫,刚准备缩著身子往人群后退。
“王副省长,好戏都没看完,你这么急著走干什么!”
几个人动作极快,直接挡住了王政的去路。
王政心头猛地一跳,却还强撑。
“大先生,这个......我突然想起了省政府还有很多紧急的工作需要安排,我必须马上回去处理。”
孙振邦抬手拦住:“王副省长,先別忙著忧国忧民了。”
隨后孙靖川命人抬出了一个军绿色的密封档案箱。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摞厚厚的材料。
孙振邦拿起最上面一份,转身,目光如刀,直直落在王政身上。
“王政同志,现在,该算算你和京城某些人在我们粤东地界上,拉的这摊烂屎了!”
孙家自爆完这是开始拼死一击了!
王政双腿猛地一软,如果不是旁边人挡著,差点没直接坐进泥里,强撑著冷汗连连的麵皮狡辩。
“大先生,您这话什么意思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孙振邦冷笑一声,
“你听不懂我来帮你回忆回忆!”
“你长期收受长藤资本高明远输送的巨额现金、豪华房產、以及洗白的乾股。”
“接受高明远安排的权色交易。”
“违规推动长藤资本低价拿地。”
“干预司法审判,插手干部任用,为黑恶势力站台。”
每念一句,王政脸就白一分。
“你......你们这是诬陷!全都是凭空捏造的诬陷!”
“大先生,我是省委常委!粤东的常务副省长,我的问题不归你管!你们没权利查我!”
一直没出声的祁同伟弹飞菸头,眼神冰冷地接上了话茬。
“他们没资格审你。”
“但我可以上报天听!”
王政喉咙一堵。
此时,站在不远处的高明远见势不妙,就想往车队方向溜,却被眼神如鹰的赵东来死死盯住,一步也退不得。
贺芸那张精致冷艷的脸,也终於浮出一丝慌乱。
就在这时,第三辆车开进现场。
车门打开。
两个壮汉押著一个满脸囂张、戴著手銬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这男人一出现,贺芸的心理防线瞬间轰然崩塌!
她失声尖叫,脚下猛地踉蹌了两步,清冷的脸庞彻底扭曲。
“不......不可能!”
那年轻男人正是本该在几年前就被判死刑、却在贺芸和高明远等人运作下“死而復生”的孙兴!
孙兴被人按著显然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嘴里还在不知死活地骂骂咧咧。
“艹你们妈的!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赶紧把老子放了!信不信我弄死你们全家!”
赵东来站在旁边,看这小子死到临头还这么狂,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两步跨过去,抡圆了粗壮的胳膊。
啪!!!
一个势大力沉的惊天大逼兜,直接结结实实地扇在孙兴脸上!
伴隨著一声惨叫,孙兴嘴里直接飞出三颗混著血水的槽牙。整个人被打得原地陀螺般转了半圈,隨后“噗通”一声,重重砸在泥水里!
赵东来一脚死死踩住他的脸,破口大骂。
“弄死我全家老子今天先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別打他!”贺芸的脸庞彻底扭曲,发疯般就要扑上去。
赵东来反手一推,直接把这女人推得一个踉蹌摔进泥水里。
“包庇死刑犯!你还有逼脸在这叫!”赵东来怒目而视,毫不留情。
高明远也有些慌张但还强装镇定,拄著黑伞上前一步,极力维持著商界大佬的体面。
被一脚踩在泥坑里的孙兴,半边脸肿得像猪头,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往外喷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