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此时此刻月牙湖的水质依然没有根本改善的问题。”
赵达功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同志们啊,当年所谓的吕州经济开发区,后来变成了什么”
“有群眾说,那已经不是经济开发区,而是垃圾开发区!”
坐在旁边的田国富,心里简直要为赵达功鼓掌了。
这波极限拉扯,不愧是第一常务副!
连这种必杀死局就可以扭转乾坤,转守为攻,简直贏麻了!
不爭当年,只咬今天。
赵达功继续道:“现在的情况是,环保部门不敢大声喘气,当地政府揣著明白装糊涂,企业一边赚著黑心钱扩產,一边明目张胆地排污!”
“为什么会这样,同志们”
他环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高育良身上。
“因为那是高省长当年一手抓的政绩工程。”
“我不知道这些情况,高省长是不是都清楚。”
“或者说,您这位当年的审批人,有多久没敢去吕州经济开发区看一眼了”
会场里气氛再次绷紧。
赵达功直接伸手,指节敲击在桌面上,砰砰作响。
“高省长,哪怕当年你有苦衷,可这个毒瘤至今还在毒害著吕州的百姓。”
“你作为当初审批人,难道还要继续包庇它吗”
“我提议,吕州经济开发区立刻停產整顿,彻查该园区相关责任人,绝不能让汉东带病发展!”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在场的人无不震惊於赵达功的手段。
对於高育良的必杀之局完全不接招,转头髮起了更猛烈的进攻。
连坐在主位的裴一弘,都忍不住深深看了他一眼。
要知道高育良可是刚刚將上任省委书记给斗倒了的人,同时还背靠著学院派这颗参天大树。
赵达功刚空降就敢这么贴脸硬刚,他背后到底站著哪尊大佛
田国富见状也重新兴奋了起来,立刻补上:“我完全赞成赵书记意见。这个问题既然已经暴露,就不能再拖。”
杜仲文和韩绍强也赶紧跟著点头附和。
祁同伟坐在斜对面,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但也没有过於担心什么,毕竟他对高老师是无条件的信任与近乎盲目的崇拜。
在一片附和声中,高育良突然笑了。
他没有反驳,而是慢悠悠地从地图前转过身,迈著步子直接朝赵达功走了过去。
赵达功看著逼近的高育良,心里冷哼一声。
想用居高临下的气势压我他双手撑著扶手,准备站起来,保持平视的压迫感。
可他刚抬起半个身子,高育良一只手已经按在他的肩头。
砰。
赵达功刚半起的身子被生生被按回到了椅子上。
力气之大,让赵达功一下体会到了孙悟空当年的感受。
他肩膀剧痛,骨头都发出咯吱的微响,双腿竟然完全使不上力。
这下赵达功总算知道,刚才田国富和杜仲文为什么要往外跑了。
这高育良疯了吗!这特么可是省委常委会!他竟然直接上手玩物理镇压!
不是说高育良是大学教授转行政体制的吗
怎么力气会这么大难道除了政法之外还兼职教体育
高育良手掌没有离开赵达功的肩膀,俯下身语气还很温和。
“达功同志,你在边西的工作经歷,我也有所耳闻。”
“听说边西省的省委书记钟明仁同志,都曾被你气得心臟病发,直接送进了医院。”
赵达功脸皮一紧。
“高省长,你这是干什么你......”
他想硬著头皮站起来,可腰部刚要发力,却又被高育良单手轻鬆镇压。
这次,连椅子都发出了一声闷响。
赵达功再次被死死钉在座位上,脸色涨得跟猪肝一样红,额头上的冷汗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他可是堂堂实权副部级,平时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种毫无体面可言的物理镇压。
坐在对面的田国富,看著这一幕,眼皮狂跳,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扔出去。
这画面,太熟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当初被高育良擒拿手支配的恐惧,瞬间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ptsd彻底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