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了狂妄心火的李默,身体处於超负荷爆发的状態。
作为三体共生的异化方士,他还有另外两套生理系统维持生机,隨即他被一分为二的身体,几乎是瞬间融合为一体。
侏儒形態的隱者,呆呆地望著这一幕。
九溪书院的学员们,更是充满了不可思议。
李默身形一晃,出现在隱者头顶。
他真知面具下的双眼,並未因对方的小儿麻痹形象而流露出丝毫异样,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件念头,所有想要阻碍他拯救万玉凝的人,都要死!
轰的一声!
玉石地板寸寸龟裂开来,狂暴的衝击波凶猛扩散。
飞身后跃的隱者,流露出疑惑不解,他明明已经避开了对方的攻击,却依旧受到了不轻的伤势,他感觉自己好像变得无比脆弱。
咕咚,咕咚,咕咚。
李默的心臟,高速地跳动著,不断喷涌出狂暴的生机与毁灭,隨著血液快速输送至身体各处。
他的每一步,都跨出两三丈距离。
每当他的脚步落下,踩踏在爭锋台的地板上,所传达的恐怖力量轻易便会將大片的地板震碎。
地板上的禁制,虽然具有一定的保护性质,但最主要的功能还是用於结构恢復,仿佛具有生命一般能够缓慢自愈。
李默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以至於隨著他繚绕著狂暴乱流的身影,已经大步流星远去,他身后的砖石碎块才后知后觉崩碎纷飞。
“只能维持十息时间。”
李默感觉每跨出一步,身体都在承受著巨大的负担。
四面八方的空气,在狂妄心火的爆发状態下,竟是格外的粘稠,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正在水中行动。
所有人的动作都明显慢了下来。
所有人都呈现出玻璃瓷器的质感,似乎都变得无比脆弱。
他隱隱意识到,这是狂妄心火的氛围之力,改变了周围事物的性质。
也正是因此。
隱者明明避开了他的攻击,却还是受了不轻的伤势。
“这种感觉————莫非是场”
开启狂妄心火状態的李默,竟是临时踏入到了二级生物层次,已经勉强能够通过氛围之力,影响周围事物的场,让空气变得粘稠,让地板变得脆弱,让血肉变成玻璃瓷器材质。
如此。
被李默一路大步流星追杀的隱者,仅仅三拳两脚过后,便毫无抵抗之力,被他打碎了。
李默感觉自己就像是打碎了一个瓷盘。
至於对方的名字,背后的故事、能力、动机,他一无所知。
“怎么会这样”
“隱者,隱者竟然被他杀了”
“啊!快跑————”
原本来兴奋得意的命理会成员,顿时亡魂大冒。
还能再维持六七息狂妄心火状態时间的李默,急速冲向那些面露惊恐逃离的命理会成员。
天生异相脑后生反骨冢虎莫戎,目睹李默以一种夸张的狂暴姿態,大步流星冲向自己后,当即紧咬牙关,做出双臂交叉的防御姿態。
咔嚓!
待李默的拳风扫过。
他发现自己的双臂,竟是莫名其妙地破碎,化为大大小小的碎片。
又是一拳过后。
他的身体犹如冷热不均的镜子一样,自內而外炸开,一切都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被称为恶娼的竇旌,已经被嚇破了胆。
她的能力和贾亦真有几分相似之处,把自己表演成想像中的形象后,对她所造成的伤害都会被那个形象所吸收,而非真实的他。
贾亦真是靠影子,而她则是靠表演。
咔嚓!
李默竟是一拳打爆了她演出的形象,趁著她还没有来得及演出新的角色时,又一拳將她也打爆。
陈守时死得悄无声息。
作为哑巴的他,还没来得及施展自己的能力,便被李默正面轰碎。
咔嚓,咔嚓,咔嚓!
宛如一叠瓷盘从高空落地,被摔得支离破碎。
这些行气中期巔峰,行气后期的命理会成员,在面对启动狂妄心火状態的李默时,就好似被从天而降的陨石轰碎了,毫无招架反抗之力。
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命理会的最后一人破碎后,李默体內狂妄心火也隨之消耗完毕,他逐渐退出了那种高等生命的认知状態。
短短一瞬间。
李默便感觉自己迅速衰弱下来,再也无法感应到场的特性。
那些脆弱的玻璃瓷器,又重新恢復为血肉之躯,空气也不再沉重稠密,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真实的血肉,真实的地板,真实的空气。
同时还有真实的自己。
“还有谁要来”
他的声音不大,脸色略显苍白,孤独地向所有人问道。
他的双眼透过真知面具,向四周环顾,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既然没有人,这面大纛就归我了。
“
偌大的爭锋台上,可谓是鸦雀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