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很平。
说实话,这两个人的格斗本能和身体素质確实强得离谱。
换成普通半神,面对五只无视痛觉、战力翻倍的上古美洲豹围攻,撑不过三十秒。
他们撑了將近二十分钟。
当石门再次打开时,胡纳普和伊修巴兰克几乎是滚出来的。
胡纳普的左肩被咬穿了一个洞,吹箭筒断成两截。
伊修巴兰克的后背血肉模糊,右腿上还掛著半截被他生折断的美洲豹牙齿。
两个人瘫在地上,但眼睛是亮的。
他们活著。
胡纳卡梅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真他娘的硬。”它嘀咕了一句。
叶凛把空了的酒碗递还给伐楼尼。
“下一个。”
“火之屋。”
画面切换。
双子被拖到了下一扇石门前。
他们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两个人硬是互相搀扶著站了起来。
伊修巴兰克用残破的鹿皮撕下布条,简单包扎了肩膀和后背的伤口。
胡纳普靠在墙壁上,喘了几口粗气,然后直起腰。
石门打开了。
双子走进去。
屋內没有火。
地面是冰凉的石板,墙壁是粗糙的岩石,空气乾燥而平静。
胡纳普和伊修巴兰克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困惑。
“……没有火”伊修巴兰克四处张望。
“陷阱还没启动”
“別放鬆。”胡纳普压低声音。“可能有延迟。”
他们警觉地站在屋子中央,背靠背,等待著某种攻击的降临。
一分钟。
两分钟。
什么都没有发生。
空气还是那个温度,石板还是那个触感。
“……真没有”伊修巴兰克有些疑惑。
然后胡纳普感觉到了。
他的內臟在发热。
一开始很轻微,像是喝了一碗热汤之后胃部泛起的暖意。
但这股暖意在迅速攀升。
从胃到肝,从肝到肺。
由內而外。
“兄弟……”胡纳普的声音变了调。
“你感觉到了吗”
伊修巴兰克按住了自己的腹部。
他的脸色在肉眼可见地变红。
“热……”
“这他妈什么东西!”
屏幕这头,叶凛靠在椅背上,看著两个人开始在屋子里疯狂寻找“火源”。
他们掀石板,摸墙壁,甚至趴在地上听。
什么都没有。
因为热源就是他们自己的身体。
微波辐射穿透皮肤和肌肉,直接激活体內的水分子,从里往外加热。
你越挣扎,肌肉运动產生的热量越多,和微波叠加在一起,死得越快。
唯一的活路是一动不动,把新陈代谢降到最低。
但他们不知道。
胡纳普和伊修巴兰克在屋子里跑了起来,试图找到一个“凉”的角落。
每跑一步,体温就升高一点。
三分钟后,伊修巴兰克的鼻血流了出来。
五分钟后,胡纳普双膝跪地,呕出了一口带著热气的血水。
叶凛喝了口酒。
“差不多了。”他看了一眼时间流速。“再熬两个小时他们就能出来。”
“……能活吗”伐楼尼问。
“不知道。”
“但会很难受。”
伐楼尼缩了缩脖子,又看了一眼屏幕里那两个已经开始蜷缩在地上、浑身冒著热气的身影。
她默把碗里的酒换成了冷的。
六小时。
石门打开时,胡纳普和伊修巴兰克是被自己的意志力从地上撑起来的。
两个人通体赤红,皮肤表层起了大片大片的水泡。
嘴唇乾裂到渗出焦黑的血痂。
但脊梁骨是直的。
还能站。
屏幕那头的十二死神已经从狂喜变成了沉默。
胡纳卡梅搓了搓爪子,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不確定。
“……下一个是蝙蝠屋。”
它顿了顿。
“最后一个了。”
叶凛看著屏幕里那两个几乎被榨乾的年轻人互相搀扶著,一瘸一拐地走向走廊尽头。
最后一扇石门。
门缝里传出细碎的、高频的吱声。
那是上百只被缩小了体型的杀人蝙蝠在里面盘旋的声音。
胡纳普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断成两截的吹箭筒。
他的嘴唇动了动。
“最后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