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警告。”
“同一选手累计两张黄牌,触发红牌处罚。”
“红色……”
他把红卡向前递出两寸,如同展示展品。
“强制离场,不得重返赛场。”
“本场为生死局,被罚下场的选手,將失去赛事全部规则保护。”
他说得很慢。
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再清晰不过:
在赛场规则之內,所有人受保护。
一旦被罚出场,便不再受规则约束。
不在规则框架內,会遭遇什么
十二位死亡领主瞬间听懂,彼此对视,眼底泛起几分兴奋。
英雄双子同样瞭然。
胡纳普的拳头微微收紧。
叶凛把两张卡片塞回口袋,拍了拍手。
“最后一条。”
“比赛期间,任何一方攻击裁判、释放法则压制裁判,或是以任何手段干扰裁判执法……”
他没有举牌。
只是微微抬下巴,朝天幕那道金色裂缝示意。
“后果自负。”
这句话分明是说给十二位死神听的。
却震慑了全场所有人。
天幕上的金色光芒似有所感,骤然明亮一分。
整片金辉扫过球场上空,如同半闔的眼眸轻轻掀开眼皮。
十二位死亡领主脊背同时一凉。
叶凛收回目光,面无表情重新含住哨子,转身走向球场西侧边线。
那里有一小块微微凸起的石台,应当是从前冥界裁判专用的站位。
他站上台。
视野刚好可以俯瞰整片球场。
“双方入场列队。”
他的声音从哨子两侧漏出来,语调含糊,却字字清晰。
北端,胡纳卡梅回头扫了一眼身后十一名同伴。
他们深吸一口满是腐臭的冥界空气,率先走向球场中线。
十二道肥硕身影排成两列纵队,骨制护具走动时哗啦作响。
南端,伊修巴兰克看向胡纳普。
胡纳普轻轻点头。
兄弟二人並肩走向中线。
步伐远不及死神轻快。
並非刻意拖沓,而是身上伤势过重。
伊修巴兰克右腿微微拖行,胡纳普左肩向下塌陷,葫芦瓜脸上尚不灵活的五官正对十二位死亡领主。
两支队伍在中线两侧站定。
十二人对两人。
人数相差六倍。
看台上的亡灵再度骚动,细碎的骨骼摩擦声响匯聚成低沉嘈杂。
它们在押注,在期待,在等候鲜血四溅的场面。
叶凛站在边线石台上,俯瞰全场。
他从口袋掏出一枚橡胶球。
这球並非胡纳卡梅先前藏起、塞满刀片的那一款,是系统配套裁判套装配发的標准赛事用球:
表面光滑,缝合均匀,弹性適中,內部无任何尖锐凶器。
他將球举高,让全场所有人看清。
隨即看向胡纳卡梅。
胡纳卡梅嘴角一抽,一眼认出那枚乾净无害的標准球。
它悄悄瞥向腰后。
原本別著那枚嵌满白骨刀刃的特製球,早已被它偷偷踢到场外观眾席下方。
叶凛的目光在它腰间停留一秒。
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毫无波澜。
胡纳卡梅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叶凛收回视线。
他將橡胶球高高拋起。
橡胶球在冥界昏暗磷光中翻转,升至最高点时,几乎触碰到天幕缝隙洒落的金色光粒。
球体开始下坠。
叶凛含紧哨子。
腮帮子微微鼓起。
尖锐的第二声哨音响彻整片西巴尔巴。
这一次不再是冻结时间的凝滯波纹,哨声短促乾脆,仅一声,如同发令枪响。
橡胶球落在球场正中的火山石地面,弹起半人高。
“比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