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被放逐。
半神的体质和相当不弱的实力让他扛住了红牌的法则效果。
一张黄色光芒在他头顶亮了一下,迅速融入他体內。
黄牌,降级处罚。
接下来的三分钟,无法动弹。
伊修巴兰克跪在南墙根,身体僵硬,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跟北端那位正在“罚站”的胡纳卡梅一模一样的症状。
胡纳普站在场中央,顶著那颗有裂缝的葫芦瓜脑袋,整个人呆住了。
他看了看北端脸红僵硬的胡纳卡梅。
又看了看南端脸红僵硬的自家弟弟。
再看了看中间那个面色苍白、明显累到虚脱但还站得笔直的裁判。
叶凛正在把红牌塞回口袋。
动作有点慢,因为他现在浑身的能量储备约等於零。
但姿態没变。
背挺得直,表情冷淡。
胡纳普的葫芦瓜脑袋缓慢地转回来。
他看著叶凛。
伊修巴兰克刚才说了什么来著
“咱们有可能贏”。
因为那个裁判站在公正一边。
现在他知道了。
那个裁判確实站在公正一边。
问题是,公正这玩意儿,它不长眼睛。
它不管你是受害者还是加害者,不管你的理由有多正当,你爹被杀得有多冤。
你犯规了,就是犯规了。
胡纳普忽然想笑。
倒不是觉得好笑。
是一种奇异的释然。
这个人不是救世主,不是暗中帮助他们的神使。
他就是个裁判。
一个只认规则不认人的裁判。
他吹哨收走违规球的时候,不是因为心疼他们俩被欺负。
他只是在做他的工作。
“……南方队。”
叶凛的声音传来。
比刚才轻了不少。
因为能量被抽乾导致连中气都不太足了。
但该说的流程照说不误。
“南方队伊修巴兰克,场上动物扰赛,判罚红牌逐出场上非选手活物,当事人因实力未达逐出閾值,降级为黄牌警告。”
他顿了一下。
“三分钟禁赛。”
球场陷入了一种古怪的安静。
北端十一个死亡领主你看我看你。
它们刚才差点被那群兔子绊倒,正在骂咧咧。
结果一扭头发现裁判已经把那些东西全清了,还顺手把对面主力罚下了。
武库布卡梅眨了眨那双暗红色的眼窝。
它回头看了看自家仍在罚站的队长胡纳卡梅,又看了看对面被罚趴的伊修巴兰克。
两边各倒一个。
公平吗
公平。
合理吗
……好像还挺合理的。
叶凛掏出口哨,吹了一声短促的音。
“中场休息。”
他的声音已经有点飘了。
能量被抽空的感觉比加班三十六小时还难受。
膝盖在发软,后脑勺在发麻,胃里翻江倒海。
但腿没弯。
因为全场都在看著他。
叶凛在心里骂了一句。
红牌这破玩意儿的能耗也太离谱了。
一张牌下去,他从九阶巔峰直接变成了脆皮平民。
要不是系统及时叫停,他现在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他慢慢走向场边,步伐保持著正常节奏,看不出虚弱。
多年打工生涯教会他一个道理:
哪怕你快死了,在甲方面前也不能露出累的样子。
不然对方会觉得你干活乾的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