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拿起一块乾净的白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去流理台上的一滴酱汁。
“成年人得为自己的贪婪买单。”
他將抹布搭在一旁,转头看向窗外的寒夜。
“肉要趁热吃,凉了就腥了。”
这句一语双关的话,彻底斩断了这段荒唐过去的所有后路。
……
半个月后,江城中级人民法院。
“砰!”
法槌重重敲击在实木底座上,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法庭里迴荡。
冬日的阳光透过高窗照进来,却没有一丝温度。
夏晚意穿著一件褪色的黄色囚服,头髮剪得像杂草一样凌乱。
她站在被告席的铁柵栏后,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抖得站立不稳。
对面的原告席上,楚氏集团的精英律师团西装革履,面无表情。
一叠叠银行流水、转帐记录和录音证据,像一座大山压在夏晚意面前。
旁听席上空空荡荡。
那个扬言要她卖身替他还高利贷的夏母没来,那个被打断腿的弟弟更没来。
她夏晚意落难时,所谓的极品家人跑得比狗还快。
夏晚意双眼空洞地扫过旁听席的每一个角落。
她奢望著能看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她还幻想著陈安会心软,会像以前那样端著热粥来包容她的过错。
没有。什么都没有。
只有冰冷的实木座椅,无情地嘲笑著她的愚蠢与贪婪。
法官冰冷的声音宣读著判决书。
“被告人夏晚意,犯敲诈勒索罪、商业间谍罪,事实清楚,证据確凿……”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割著她的耳膜。
“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没收全部违法所得。”
法槌再次落下,宣告了这场审判的终结。
夏晚意膝盖一软,重重跪砸在坚硬的地板上。
手銬撞击著铁栏杆,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法警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夏晚意,將她拖向后方的羈押通道。
冰冷的走廊里,只有皮鞋踩在地砖上的沉重回音。
墙壁上散发著刺鼻的消毒水味,冷风顺著气窗灌进来。
夏晚意眼泪决堤,冲刷著脸上的污垢,流进嘴里全是化不开的苦涩。
她终於意识到,那个会为她熬胃药、留一盏夜灯的男人。
那个能让她在江城横著走、被千亿总裁倒贴的男人。
彻底被她亲手弄丟了。
前方是一扇厚重的铁门,羈押室的灯光昏暗发黄。
楚氏集团的首席律师提著公文包,站在铁门外。
他眼神冷漠,像看一件发臭的垃圾一样扫过夏晚意。
法警停下脚步,办理交接手续。
律师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將一份文件塞进公文包。
法庭宣判后,夏晚意穿著囚服,隔著铁柵栏绝望地看著楚南梔的律师。
律师冷漠地递上一句话:“夏犯,有人在探监室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