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的指腹还停留在楚南梔的眼角。
那句“做一辈子的饭”,砸在寂静的后厨里,掷地有声。
楚南梔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这句承诺,胜过商场上任何一份天价的对赌协议。
她定定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深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厨房暖黄色的灯光,也装满了她此刻脆弱的倒影。
成年人之间,一旦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便不再需要任何矫揉造作的拉扯。
楚南梔突然伸出双手,揪住了陈安白衬衫的衣领。
她微微踮起脚尖,闭上眼,主动迎了上去。
微凉的唇瓣贴上了陈安的薄唇。
陈安的身体僵了半秒,隨后反客为主。
他那只常年顛勺的大手,顺势揽住楚南梔纤细的腰身,將她往自己怀里带。
另一只手穿过她微湿的长髮,稳稳托住她的后脑勺。
这是一个带著侵略性,却又克制到恰到好处的深吻。
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楚南梔的唇齿间,还残留著刚才那口薑汤的辛甜。
老薑的辛辣混合著红糖的醇厚,在彼此的舌尖蔓延开来。
窗外的冬雨淅淅沥沥地砸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白噪音。
屋內的红泥小火炉里,银丝炭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楚南梔觉得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只能攀著陈安宽阔的肩膀借力。
陈安的吻从一开始的试探,逐渐加深,掠夺著她肺里的空气。
淡淡的葱油火气与清冷的雪松香彻底融合。
没有多余的废话,所有的占有欲和偏爱,都融化在这个缠绵的吻里。
良久,陈安微微偏过头,鬆开了她。
楚南梔靠在他怀里喘著气,冷白皮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緋红。
她那双凌厉的桃花眼,此刻水光瀲灩,透著初尝情爱的慵懒。
陈安端起那碗温度刚好的红糖薑汤,重新递到她唇边。
“把汤喝完。冷风吹久了,明天胃里会泛酸。”
楚南梔就著他的手,低头將碗里的薑汤喝了个乾净。
温热的液体滑入胃袋,驱散了骨缝里的最后一点寒意。
陈安拿过空碗,转身走到水槽边冲洗。
水流哗哗作响,冲刷著白瓷碗壁。
楚南梔靠在不锈钢岛台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视线一寸寸描摹著男人宽阔挺拔的脊背。
没有患得患失的恐慌,只有尘埃落定的踏实。
“今晚留在这睡”陈安关掉水龙头,甩净手上的水珠,侧头看她。
楚南梔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骄矜的笑意。
“陈老板这是在留宿我”
陈安拿起一块干毛巾擦手,语气平淡,理所当然。
“二楼左手边第二间客房,床单被套我下午刚换过,是用阳光晒过的味道。”
楚南梔轻笑出声,踩著高跟鞋走向楼梯口。
走到一半,她回过头。
“陈安,明早我想吃皮蛋瘦肉粥,多放点薑丝。”
“好。”陈安將毛巾搭在椅背上,“早点睡。”
第二天清晨,江城放晴。
冬日的阳光穿透落地窗,洒在老洋房的青石板院落里。
陈安六点准时起床,洗漱完毕后走进后厨。
大米已经提前在清水里浸泡了两个小时,吸饱了水分。
猛火灶点燃,砂锅里的清水烧至滚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