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花肉被切成麻將大小的方块,焯水撇去浮沫。
热锅凉油,老冰糖下锅,炒出红润透亮的糖色。
五花肉入锅翻炒,每一块肉都裹上了晶莹的焦糖外衣。
八角、桂皮、香叶下锅,逼出辛香。
淋入老抽上色,倒入半锅滚烫的高汤,大火烧开。
接下来,陈安拿出了那盘价值连城的黑松露。
主厨刀落下,黑松露被切成厚厚的大片。
大理石般的黑色纹路清晰可见,那股混杂著麝香和发酵落叶的独特香气瞬间溢散。
陈安没有用它来做点缀。
他手腕一抖,將整盘黑松露直接倒进了翻滚的红烧肉锅里。
盖上厚重的木质锅盖,转为文火慢燉。
奇妙的化学反应在密闭的铁锅里疯狂进行。
猪肉丰腴的油脂在高温下析出,渗入黑松露的孔隙中。
黑松露霸道的香气,则隨著热气钻进五花肉的每一丝纤维里。
顶级食材与平民食材,在这一刻完成了灵魂的交融。
浓郁的肉脂香混杂著黑松露的高级幽香,顺著锅沿的缝隙喷薄而出。
半个小时后,老洋房的大门被人推开。
楚南梔领著两个西装革履的外国人走进了前院。
一个是楚氏集团的欧洲区大客户,史密斯。
另一个,是史密斯带来的私人主厨,皮埃尔。
皮埃尔穿著笔挺的法式厨师服,胸前绣著三颗耀眼的米其林金星。
他满脸傲慢,正用蹩脚的中文和楚南梔抱怨。
“楚小姐,中餐的烹飪方式太粗鲁了。”
皮埃尔耸了耸肩,摊开双手。
“大火爆炒和长时间的燉煮,会毁掉高档食材本身的灵魂。”
“我听说有人送了你们一箱顶级的佩里戈尔黑松露,请务必交给我来处理。”
楚南梔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搭腔。
三人刚踏进一楼大厅,一股浓烈到近乎蛮横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不是单纯的肉香,也不是单纯的菌菇香。
这是一种能將人的味蕾瞬间击穿的复合奇香。
猪油的醇厚与酱油的咸鲜,將黑松露那种深邃的森林气息激发到了顶峰。
皮埃尔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僵在原地,高挺的鼻子用力抽动了两下。
这股味道,直接摧毁了他四十年来对法餐的认知体系。
后厨里,陈安刚好掀开了木质锅盖。
“轰——”
琥珀色的浓汤在锅底翻滚收汁。
红彤彤的五花肉颤巍巍地泛著油光,黑松露片吸饱了肉汁,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皮埃尔像是一头受惊的公牛,眼睛瞪得滚圆。
他推开半掩的厨房门,大步衝到猛火灶前。
看著那口沾满酱汁的黑铁大锅。
就在陈安准备用黑松露燉土猪肉时,楚氏集团的外国合作商带著一位骄傲的法国米其林三星大厨走进了老洋房。
法国大厨闻到味道,愤怒地大吼:“上帝啊!谁在用黑松露燉肥肉这是对艺术的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