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清冷的高级雪松香,强势地霸占了屋內的空气。
跟在她身后的,是整整十二名西装革履的楚氏集团顶尖律师。
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带著压倒性的上位者威压。
將宽敞的办公室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王建国的心头猛地一跳,后背没来由地渗出一层冷汗。
“楚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王建国强装镇定,双手按著红木桌面,慢慢站起身。
他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楚南梔没有坐。
她径直走到办公桌前,隔著一米的距离,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王建国。
冷白皮的面容上覆著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那双平时看著陈安时水光瀲灩的桃花眼,此刻透著凛冽刺骨的杀气。
“王建国,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楚南梔红唇轻启,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刀刀割开空气。
王建国冷哼一声,將那份收购协议往楚南梔面前推了推。
纸张摩擦桌面,发出沙沙的响声。
“楚总,商场如战场。我走正规程序收购房產,合理合法。”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眼底透著挑衅。
“那个陈老板既然不愿意卖配方,我只能请他搬家了。”
“梧桐街那块地,我鼎食集团看上了。”
楚南梔垂下眼帘,视线落在那份白纸黑字的协议上。
她伸出戴著黑丝绒手套的右手。
纤长分明的两根手指,稳稳夹起那份文件。
纸张的触感粗糙。
楚南梔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没有看王建国,双手分別捏住协议的左右两端。
手腕同时向內发力。
“刺啦——”
清脆的纸张撕裂声,在死寂的办公室內骤然响起。
厚厚的一沓a4纸,被她从中间一分为二。
王建国眼角的横肉猛地一抽,双眼瞬间瞪大。
“楚南梔!你敢撕我的合同!”
楚南梔连眼皮都没抬。
她將撕成两半的纸张重叠在一起,手腕再次猛地翻转。
“刺啦。”
更加沉闷的撕裂声传来。
她的动作慢条斯理,却带著摧枯拉朽的破坏力。
那份耗费了几千万资金砸出来的收购协议,在她的手里化作一堆废纸。
楚南梔鬆开手指。
纷纷扬扬的纸屑如同冬日里的残雪。
顺著半空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几片碎纸砸在王建国油光水滑的大背头上,又滑落进他面前的咖啡杯里。
深褐色的咖啡液溅出几滴,弄脏了他昂贵的高定西装。
王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楚南梔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疯了!这是鼎食集团的產业!”
楚南梔单手按在红木办公桌的边缘,身子微微前倾。
压迫感犹如实质般倾泻而出。
她盯著王建国那张气急败坏的脸,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那栋洋房的实际產权,昨天半夜就已经过户到了我个人的名下。”
“你给房东的那些黑钱,不过是买了一份无效的废纸。”
楚南梔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建国的脸上。
王建国的喉结剧烈滚动,脸色煞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堂堂楚氏集团的掌门人,动作竟然比他还要快!
楚南梔直起身子,眼神睥睨。
“王建国,收起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別拿你那套预製菜的工业垃圾,去噁心真正的手艺人。”
她顿了顿,身上爆发出护食母狮般的极致凶芒。
“陈安是我楚南梔的底线。”
“谁敢动他,就是与整个楚氏集团为敌!”
十二名楚氏律师同时上前一步。
公文包拉链齐刷刷拉开,一沓沓厚重的反击诉状被整齐地摆在桌面上。
涉嫌垄断、恶意竞爭、非法恐嚇。
每一份文件上的鲜红公章,都昭示著楚氏千亿资本的无情绞杀。
王建国死死盯著楚南梔,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双手握拳,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资本大鱷冷笑连连:“楚总,为了一个厨子和我们千亿餐饮帝国开战,你会把楚家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