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鸟鸣声声。
但在这座城市的上空,一场足以震动京圈资本的金融海啸,已经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大幕。
那些隱藏在水面下的庞大齿轮,带著摧枯拉朽的力量,开始疯狂咬合运转。
所有的枪口,在这一刻全对准了鼎食集团。
夜色渐深,江城的霓虹灯渐次亮起,刺破了黑夜的浓雾。
鼎食集团总部大楼,顶层豪华宴会厅內。
巨大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高悬在天花板上,成百上千颗水晶稜镜,將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瀰漫著古巴雪茄的辛辣味,混合著昂贵法国香水的脂粉气。
一张长达十米的欧洲进口长条餐桌摆在大厅中央。
桌上堆满了澳洲龙虾、纽西兰鲍鱼和顶级的黑鱼子酱。
王建国坐在主位上,身上的高定西装敞开著。
他领带扯松,脖子上的横肉泛著酒精催化出的潮红。
手里端著一杯波尔多酒庄的典藏红酒。
猩红色的酒液在高脚杯里晃动,折射出他眼底贪婪的光芒。
“王董,这一杯敬您!”
一个地中海髮型的分公司老总站起身,满脸堆笑地举起酒杯。
“楚氏集团的股价今天下午又跌了三个点,照这个速度,明天咱们就能全面抄底了!”
“那个楚南梔还在死撑,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另一个高管跟著附和,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还有那个姓陈的厨子,听说今天去菜市场连根葱都没买到。”
“得罪了咱们王董,在江城他就得要饭!”
王建国仰起头,將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液顺著喉咙滑下,浇不灭他心头的狂热。
他把高脚杯重重顿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楚南梔那个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建国打了个酒嗝,伸手抓起一根粗大的雪茄。
旁边立刻有人凑上来,恭敬地替他点火。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青白色烟雾,火星在昏暗中明灭。
“等我吞了楚氏的餐饮板块,第一件事就是去梧桐街。”
“我要把那栋老洋房推平,盖成鼎食集团的公共厕所!”
“那个会顛勺的小子,老子要让他跪在我的皮鞋前,给我舔鞋底!”
王建国的脑海里,已经勾勒出楚南梔破產清算、陈安流落街头的惨状。
他享受著这种掌控別人生死的权力感。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在资本面前,手艺和骨气,连一文钱都不值。
包厢里响起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声,阿諛奉承之词不绝於耳。
推杯换盏间,所有人都在庆祝这场即將到手的惊天大胜。
时间指向深夜十一点四十五分。
宴会厅厚重的隔音橡木大门外,走廊的灯光昏暗闪烁。
“嗒、嗒、嗒。”
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走廊的死寂。
私人助理穿著黑色的西装,手里死死攥著一个平板电脑。
他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砖上狂奔。
脚下的皮鞋打滑,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肩膀传来剧痛,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手脚並用地爬起来,继续朝宴会厅的大门衝刺。
额头上布满豆大的冷汗,顺著脸颊疯狂往下滴。
嘴唇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呈现出一种死人般的乌青。
瞳孔扩大,眼底写满了不可名状的恐惧与绝望。
深夜,鼎食集团董事长正在开庆功宴,准备彻底吞併楚氏。助理突然面如土色地撞开包厢大门,连滚带爬地扑倒在地:“董……董事长!我们在海外的资金炼,就在刚才,被三股不明超级资本,一夜之间全掐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