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从她后背绕过去,把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压得低,嘴唇离她耳朵很近。
突如其来的亲近,是为了隱蔽性。
他不敢確定附近有没有什么监听设备。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幼恩被他灼热气息扰得一怔:“嗯”
“你和宋晏臣不是亲姐弟。”
结果已经在温舟鎧那里得到过一次,幼恩不震惊,但她做出了震惊的样子,不解地反问:“不是你说,我和他是亲姐弟吗”
“是我猜错了。”
“那这么说,宋晏臣不是武家人”
“如果你今天那份鑑定报告没问题的话,宋晏臣就不是。”
幼恩靠进他怀里,眼睛看著远处围墙外面的山。
“你今天看到陈京年的表情没有他很震惊。”她说,“我也觉得,这中间哪里出了问题,我和他从出生没多久就被丟到南城,那时候才多大能有多少记忆。”
“还不是別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轻轻说:“我感觉,我和他都被骗了,不过,还是那句话,既来之则安之。”
蒋政青看著她薄薄的眼皮。
“我和……那位夫人,”她叫不出来奶奶两个字,“的確是像的。”
“嗯,”蒋政青缓缓鬆开她,“既来之,则安之。”
他身上有点烫,忽然一撤开。
幼恩还真有点冷。
她多看了他两眼,他仿佛未觉,目光坦荡看著她笑。
幼恩:“……”
他们俩,到底谁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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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京年跪在祠堂。
后背上的衬衣破了,血从破口里渗出来,沿著脊骨的凹陷往下淌,滴在青砖地上,他手撑在膝盖上,没出声,没低头。
客厅里几个叔伯还没走。
他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听说陈贞海动了手,下手不轻。
茶几上的茶都凉了,没人续。
陈贞海不见客了,楼上书房的门闭著,一点动静没有。
吴芊慧从楼上下来。
她似乎也受了点惊嚇,脸色比陈贞海好不了多少。
几个叔伯站起来,有人开口想问,被她抬手按了按,示意不用多说。
“京年在南城时,照顾他的那户人家,收养了一个女儿,”她说,“那孩子,是武家流落在外的小姐。”
客厅里没人说话了。
一个叔伯端茶杯的手顿在半空,另一个偏头和旁边的人对视了一眼。
吴芊慧像没看见,继续说:“如今人已经认回去了。”
她走到玄关,拉了拉肩上的披肩,回头扫了一眼茶几上那些半空的杯子。
“几位先走吧,今天家里不適合招待客人。”
几个年过半百的男人起身,拿了外套,客气了两句,也没多问。
吴芊慧送到玄关,没送出门口。
门在他们身后合上。
走在前头的那个人下了台阶,站在院子里的石板路上,等后面的人跟上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看来,京城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