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把兔子往背包侧袋里一塞,也躡手躡脚跟了上去。
黑眼镜在前面摸得跟个幽灵似的,脚踩在落叶上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苏墨在后面跟得磕磕绊绊,左脚绊右脚,差点一头栽进灌木丛里,被黑眼镜反手一把薅住了衣领。
“祖宗,你动静小点。”黑眼镜用气声说,墨镜后面的眼睛在月光下闪著光,“兔子耳朵灵得很,你这么大动静,十里八村的兔子都跑光了。”
苏墨翻了个白眼,刚要懟回去,黑眼镜忽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慢慢弯下腰,从地上摸了两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然后——
“嗖——啪!”
一块石头飞出去,精准地砸在了灌木丛边缘。
灌木丛猛地晃了一下,然后从里面窜出来三四团灰扑扑的影子,四散奔逃,快得苏墨只来得及看见几对竖起来的耳朵。
黑眼镜的第二块石头紧跟著飞了出去,“啪”的一声,跑在最后面的那只兔子应声翻倒,在落叶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苏墨张著嘴,看著黑眼镜从灌木丛后面拎出来两只肥嘟嘟的兔子,加上之前那只,三只了。
“够了吧”苏墨试探著问。
黑眼镜把两只兔子並在一起提了提,皱眉摇了摇头:“不够,这三只加起来也就刚够咱们几个吃一顿,后面还有好几天路呢,不得存点乾粮”
他说著,又把兔子往苏墨怀里一塞,转身继续往林子深处摸。
苏墨抱著三只兔子,站在月光下,感觉自己像个兔子贩子。
黑眼镜在前面又摸了十来分钟,找到了一个兔子窝。
那窝兔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家子,大大小小七八只,挤在一个土洞里睡得正香,被黑眼镜堵了个正著。
“你这也太狠了吧。”苏墨蹲在洞口,看著黑眼镜一只一只往外掏兔子,眼皮直跳,“这是断子绝孙啊。”
“放心,小的我放了,只拿了大的。”黑眼镜把最后一只兔子拎出来,在手里顛了顛,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六只,够吃好几顿了。”
苏墨看著怀里堆成小山的兔子,感受著手上毛茸茸的手感,感觉自己的良心有点痛。
他艰难地从兔子堆里探出头来,看著黑眼镜:“你之前盗墓是不是也这样进一个墓拿一件还不够,非得把人家棺材板都掀了才罢休”
“那不一样。”
苏墨懒得跟他掰扯,抱著一堆兔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回到营地的时候,火堆边的人已经等得有点著急了。胖子正拿著根树枝拨火,一抬头看到苏墨抱著满怀的兔子从林子里钻出来,嘴里的树枝“啪嗒”掉在了地上。
“我靠!”胖子一个激灵蹦了起来,“你们这是把兔子窝给端了”
无斜也惊了,凑过来数了数
“你们怎么做到的”无斜的眼睛瞪得溜圆
“你问他。”苏墨把兔子往地上一堆,气喘吁吁地靠在树干上,“这位爷说要『一锅端』,然后就真的端了。”
黑眼镜在后面慢悠悠地晃回来,嘴里叼著根不知道从哪儿揪的草茎,一脸云淡风轻:“运气好,碰上一窝。”
这能力是真没谁了,苏墨只用了一只兔子的气运,居然被黑眼镜推算出兔子一家的窝,也算这兔子一家倒霉。
胖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凑过来了,搓著手,眼睛放光:“来来来,胖爷我手艺好,我来处理!”
“你居然连兔子都会杀”苏墨一脸怀疑地看著他。
“开玩笑,胖爷我什么不会”胖子擼起袖子,从黑眼镜手里抢过摺叠刀,抓起一只兔子就开始比划。
苏墨不忍直视,把脸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