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庖解豪彘·新驹得名(2 / 2)

“辛苦你们两个了。”张晓峰蹲下身揉了揉墨墨的脑袋。墨墨亲昵地舔了舔他的掌心,尾巴微弱地扫了扫,眼皮又沉沉耷拉下去。“坚持两天,等陈哥他们来了,圈舍、狗窝一併规整好。”

回到灶屋,张晓峰生火熬煮稀饭,切下一块肥瘦相间的豪猪腹肉,切成均匀小块。

热锅少油,下肉块大火煸炒至微焦出油,再下姜蒜干辣椒爆香,倒入山泉水,大火烧开后小火慢燉。

忙活妥当,才进臥房叫醒陆青雪。

吃过早饭,张晓峰把前后腿抹上盐掛在灶台上方烟燻,里脊用野芋头叶层层包裹放进木柜。

隨后將排骨、猪头块尽数入大铁锅,加满山泉水,丟入野山姜、乾花椒去腥,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燉。

“这两天我俩就靠这锅骨头,配上辣白菜,足够吃了。”

燉上肉,张晓峰拿了镰刀去沁水盪旁割了几把青草扔到黑子面前。

黑子低头嗅了嗅,张嘴就嚼。

相处短短一天,他已摸清黑子的性子——看似倔强,实则聪慧,昨日从牛家冲一路回来,全程安分隨行。

“青雪,今天咱们去小溪边钓鱼捞虾,顺带把黑子带上。溪边整片都是嫩草,让它自己吃草觅食,省得天天还要专门割草餵它。”

“那再好不过了!”陆青雪满眼欢喜,“天天待在屋里吃了睡睡了吃,实在闷得慌。”

两人当即收拾行装——鱼竿、鱼篓、竹筒、渊兜、水桶、靠背椅,一一归置妥当。

陆青雪回房戴上草帽,换下拖鞋穿上解放鞋。

张晓峰將大件物件装进背篓,手提水桶渊兜、肩扛靠背椅,陆青雪手持两根鱼竿。

张晓峰解开黑子的韁绳。黑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稳稳立在原地不肯挪步。

张晓峰也不强行拖拽,弯腰抓了把嫩草在它眼前晃了晃,转身缓步前行。果不其然,黑子立刻迈开四蹄,嗒嗒嗒跟在身后。

到了小溪边,张晓峰让陆青雪就在老地方钓鱼,帮她放稳靠背椅,理好鱼线掛上蚯蚓。墨墨与黑虎乖乖趴在她身侧。

“黑子,自己去那边草坡吃草,別往深山跑远了。”张晓峰指著溪边草木茂密的缓坡。

黑子慢悠悠踱步过去,低头大口啃食鲜嫩青草,尾巴悠閒甩动。

確认黑子安分吃草,张晓峰才捲起裤腿踏入溪水中,开始捞虾。

春日溪水回暖,溪虾活跃。

沉兜、静候、提兜、倒虾,动作反覆循环。

阳光渐渐爬升,张晓峰后背衣衫被汗水浸透。

忙活大半晌,木桶里的溪虾越积越多,粗略估算足有十余斤。

他直起身提著水桶向上游走去。

陆青雪正坐在靠背椅上,草帽遮了半边脸。

“钓多少了”

“没数,你看吧。”

张晓峰把鱼篓从水里提起来——少说也有五六斤。

“黑子呢”目光扫过整片草地,最后落在不远处的树荫下。

吃饱喝足的黑子早已侧躺在柔软的青草地上,脑袋歪靠在草丛中,双耳软软垂落,尾巴偶尔轻轻甩动,慵懒酣睡。

墨墨也趴在它身侧,一驴一狗,安然臥在春日暖阳之下。

张晓峰静静看著这一幕,眼底满是欣喜。

养过牲口的人都知道,驴性警惕、生性多疑,若非全然信任周遭环境,绝不会放下身段侧躺熟睡。

“这傢伙,才来第二天,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看看时间已下午一点,两人便收了活路。

张晓峰把水桶和渊兜归置好,朝草坡喊了一声:“墨墨,带黑子回家了!”

墨墨一下起身跑来。黑子也从草地上站起来,甩了甩头打了个响鼻,吧嗒吧嗒跟了上来。

回到木屋吃过午饭,张晓峰把以前从张家湾顺来的干穀草抱出来铺到昨天拴黑子的地方,铺了厚厚一层。

刚铺好黑子就自己走上去躺了下来,四条腿蜷在身侧,脑袋歪在穀草上,尾巴悠閒地甩了甩。

“你倒是不客气。”张晓峰笑骂道。

接著张晓峰又找来石块、木头、树枝和干穀草,开始给墨墨和黑虎搭临时窝。

用大石头垒成两堵矮墙,上面横搁粗木头,再盖上树枝和干穀草,麻绳綑扎固定。花了两三个小时才搭好,虽然歪歪扭扭看起来隨时要塌,但將就两天应该没问题。

张晓峰坐到坝子边石头上休息,点了根烟。刚吸一口,目光往旁边一扫——黑子不见了。墨墨也不在。只有黑虎还趴在陆青雪旁边半眯著眼。

张晓峰蹭地站起来。

墨墨倒不担心——这狗只要没跟他进山,在家时常会自己跑出去。可黑子不一样,那是一头刚来不到两天的驴,这深山里豹子、狼、豺狗,哪样都会把它当成一坨行走的肉。

正准备出去找,山路那边忽然传来嗒嗒嗒的声响。黑子从竹林那边慢悠悠走了回来,墨墨跟在它旁边,尾巴摇得正欢。

看方向,这货应该是自己跑到溪边草坪吃草去了,墨墨是跟著去的。

黑子走到坝子上看了张晓峰一眼,逕自走到干穀草堆上,又侧躺下来继续睡觉。

张晓峰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妈的,这驴成精了。”

刚进灶屋的陆青雪在灶屋门口探出头来,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