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弦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扫视了一圈安静的班级。
她例行说了些老生常谈实际给新生常谈的话,而后开始依据名册点人。
“江枕月。”
齐弦首当其衝点了江枕月的名字。
江枕月举手,眨巴著眼睛。看著又老实又乖又听话的一个好学生。
齐弦只是扫了一眼,心说光荣榜的照片还是太狠毒了。
真人居然长这么好看。
所有人念完,有两个学生还没来。这不稀奇,她直接开始选班干。
都是s1班的,不存在特別偏科的情况,课代表给谁都差不多。
齐弦於是让他们毛遂自荐。
“班长,谁来”
两个人举起了手。
一个理所当然的江枕月。另一个是寧隅凡。
班主任还没来前,眾人就见证了这两人似乎有梁子。
现在竞选班长,又是这两位。於是大家一副看戏的样子。
“有两位,来竞选一下吧。”齐弦推了推眼镜。
竞选突如其来,在没有提前准备的情况下,江枕月腹稿打得既快又好,轻鬆上台,又轻鬆下台。
陆微昭骄傲地扬起脑袋。比她自己选上还得意。
这人到底有什么想不开,和月月抢班长
她家月月人又好、长得又漂亮、成绩又好、性格又好、人缘又好,又聪明又有能力,全方位无死角地完美。
別说班长了,陆微昭觉得她家月月可以去抢院长()的位置。
结果完全没有意外,全班40人,江枕月以38票的压倒性票数完胜。
林间坐在寧隅凡斜后方,从他的角度看,此败选的人垂著脑袋,好像已经阴雨连连了。
好可怕。
。
第一天没课,书领完直接放学,非常鬆弛。
高中不强制住校,班里大部分家里都有钱,只有少几位是特招进来的,住宿舍。
“走走走,谁能想到我们几个放假根本没空聚,要上学才有时间。”傅以修书包都没背,揣著个手机就推著他们出校门。
“去干嘛”陆微昭前两天才满世界旅游回国,时差没怎么倒回来,还有些困。
“吃饭啊,你们不饿吗我请客!”
而后去了顾家的酒店。
顾明堂:“你请客”
傅以修一摊手,笑得贱嗖嗖:“那我也不能带你们去医院吃吧。”
顾明堂嗤笑一声,手机上发信息叫经理下来,自己带人去了给自家人留的包间。
一群少年出了电梯,转弯前,陆微昭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你们先进去,我去个卫生间。”
她走到了走廊转角,靠墙站著,没一会,那个穿著服务生工作服的女孩又端著东西出现了。
是冯静嫻。
冯静嫻显然也看见她了,但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脸上下意识地浮现震惊。
早年的恩恩怨怨太久,久到陆微昭再次见到这人,实在升不起任何相关的情感。
“你怎么会在这里做服务员”
她问。
冯静嫻冷冷地看著她:“那我应该在哪里做呢陆大小姐。”
“冯家不是已经被你那疼女儿的爸妈整破產了吗。”
陆微昭一脸莫名其妙:“你爸偷税漏税关我家什么事偷的钱是给我花了吗不过你说的没错,祖国妈妈也算是我妈,我妈搞你绝对是你该搞。”
多少年前的事了,她爸要是真想报復冯家,她三年级那会冯家就应该没了,这都高一了。
冯家的公司偷税漏税被查出来,而后资金炼断裂,破產后还欠了很多钱。
这还是暑假她在外面玩的时候,月月告诉她的,不然她都不会知道。
冯静嫻气不打一处来:“所以,你特地来寰宇就是来羞辱我的吗”
陆微昭真无辜:“不啊,我来我朋友这吃饭的,看到有个人像你,来確认一下我不是脸盲而已。”
你哪有这么大面子值得我去查,然后亲自来找你。
她怎么知道冯静嫻在寰宇中心哪楼做什么职业。
她过来只是想確认一下自己的脸盲的確好了而已。以为看错了。
因为……
陆微昭揣著问题,直接回去了。
冯静嫻看著这人离开的背影,咬牙。
偏生这时候经理过来,看见她在走廊中间杵著挡路,训斥了一句:“怎么在这里傻站著”
冯静嫻赶紧垂著脑袋:“抱歉经理,在想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