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认是祝寻川的那一刻,裴烟妤一把扯掉脸上的口罩。
她那张白皙嫵媚、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庞,瞬间失控。眼泪决堤而出。
没有任何犹豫,裴烟妤站起身,连带来的手提包都顾不上拿,直接越过半米距离,一头撞进祝寻川怀里。
她双手死死环住祝寻川的脖子,力气大得惊人,仿佛要把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寻川……”
带著哭腔的低喃,透著两年来的委屈、恐惧,以及终於等来天亮的彻底释放。
曾经在红毯上艷压群芳、高高在上的国民女神,此刻褪去了所有的防备与光环,只是一个需要男人肩膀的寻常女孩。
祝寻川任由她抱著。他张开双臂,左手托住她的后背,右手顺著鸭舌帽的边缘,轻轻抚摸著她的长髮。
动作霸道又温柔。
“哭什么。”祝寻川嗓音低沉,“我在。”
裴烟妤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眼泪迅速湿透了他衬衫的布料。
“我昨天在机场,看到新闻了。”裴烟妤哽咽著,声音还在发颤,“赵霆之被纪委带走,光影传媒查封。还有赵家那个畜生,在机场出境口被摁在地上了。”
这两年,赵家父子就是悬在她头顶的刀。赵霆之的权势,赵家公子的淫威,逼得她交出全部身家,只为守住底线逃出国內。
无数个异国他乡的深夜,她从噩梦中惊醒,害怕那对父子的黑手会伸过大洋彼岸。
直到昨天,新闻铺天盖地。
那个在京城不可一世的门阀,在半天之內土崩瓦解。
別人不知道是谁干的,但裴烟妤清楚。
是他。是那个在暴雪之夜对她承诺过“我会平了他们”的男人。
“全完了。压在我身上两年的山,终於碎了。”裴烟妤紧紧揪著祝寻川的衣服,情绪激动得几乎站不稳。
祝寻川大掌扣住她的后腰,稍微用力,將她整个身体提起来,严丝合缝地贴在自己身上。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著她的额头。
“我说过,会让他们在京城彻底消失。”
祝寻川盯著那双掛满泪痕的桃花眼,深邃的眼眸里透著睥睨规则的狂妄。
“过去那两年,你受的委屈,我一笔笔都记著。”祝寻川手指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极尽轻柔,语气却霸道得不容置疑,“从今天起,別说一个娱乐圈。这京都的娱乐圈,你裴烟妤横著走。”
这句话的分量,远比任何情话都要温情。
裴烟妤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幽暗的湿地公园里,湖面波光粼粼,秋叶隨风飘落在两人的脚边。静謐的环境將两人的呼吸声无限放大。
他没有食言。他用毁天灭地的权势,替她把那片天撑了起来。
什么事业,什么星途,在绝对的保护感面前,全都不值一提。裴烟妤心底最后那一丝对命运的不安,被这句承诺彻底击碎。
她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上带著泪痕。
裴烟妤没有回应。她双手抓著祝寻川的肩膀,垫起脚尖。
她颤抖著双唇,扬起那张顛倒眾生的脸,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向祝寻川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