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权益,我们保;您的地位,我们护。”
“可要是天泽坐上去——他手握现金,第一件事就是增发、稀释、清退非核心股东。您这位置,怕是连椅子都坐不稳。”
纪枫笑了笑,没接话。
空口白话,谁信
真金白银还没见影,就想让他亮底牌
做梦。
见他不吭声,迪扬心里咯噔一下。
倒没恼,只默默在肚里翻了一遍纪枫家谱。
高手从来不提前落子——不见胜负分明,绝不掀盖。
纪枫正是这种人。
他不会为几句漂亮话动容。
“纪先生,我们缺钱。香江电力公司的股份,愿意转给您。”
“父亲生前分给我们两人的,加起来三十八个百分点。按市价算,三十二亿港幣,一口价。”
迪扬终於摊开底牌。
他此行,只为套现还债——卖掉股份换真金白银。
至於纪枫愿不愿意帮衬,只要不倒向天泽,其余都好商量。
等这场爭斗见了分晓,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三十二亿港幣贵得离谱!”
纪枫摆手摇头,“顶多十五亿,一口价。”
明摆著是缺钱撑不住了,才上门找人凑数。
这节骨眼不压,更待何时
十五亿港幣
直接砍掉一半还多!
再狠的刀法,也没这么削的!
迪扬和嘉迪伦脸色一沉,眉心拧成死结。
“纪先生,十五亿实在过低!”
“眼下香江电力的股价,加上它在全港基建版图里的战略位置,远不止三十二亿!”
“三十二亿,是我们最后的底线!”
迪扬语速加快,声音发紧。
若非万不得已,他绝不会鬆手这家公司的股权。
世上什么生意最牢靠
就两样——
能源,民生。
而电力,正是这两者的交点。
看香江这几年的城市发展速度、人口导入节奏、新片区用电负荷曲线……这家公司,根本不是在赚钱,是在印钞。
可他现在被逼到墙角:香江大酒店的控股权爭夺已到生死线,债权违约就在眼前,银行早关上了贷款大门。
相比之下,大酒店才是命门,电力股权只能割肉换子弹。
那不是卖资產,是剜心放血!
纪枫这一刀,偏偏往最疼的地方扎。
“香江电力不愁没人接盘,您这报价,连诚意都谈不上。我们也没非您不可!”
嘉迪伦双拳攥紧,目光如钉子般扎向纪枫。
眼看弟弟火气冲顶,迪扬立刻按住他胳膊:“纪先生,十五亿確实难落地。”
“各让一步——三十亿,如何”
纪枫眼皮都没抬:“十八亿,不能再多。”
“不可能!”
嘉迪伦猛地拍桌,吼声震得玻璃嗡嗡响。
迪扬嘴角绷直,下頜线绷得生硬。
纪枫却只懒洋洋耸了耸肩:“谈不拢,那就散了吧。”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不过——您二位不妨问问,谁能在四十八小时內,备齐这笔现金”
香江电力是块宝,不假。
但宝得有人捧得住。
十八亿尚且卡住多数人的咽喉,何况三十亿
整个香江,乃至南阳,能隨时调出现金的人,掰著手指都能数完。
更关键的是,圈內谁不知他俩正火烧眉毛
越是急,越被掐住七寸。
他们既没时间广撒网,也无足够人脉快速撮合买家。